从宫里出来,扶苏越想越觉得,这次嬴政将挑选百姓去百越的事情交给他,最后也一定会让他带百姓去百越的。biqubao.com 倒不是他方案这个事情,而是这粮草的事情准备妥当之后,那定然是要出兵的,他想要带兵打仗,让嬴政看看他的实力。 即便他曾是儒门中人,但是在带兵打仗的事情上,也绝不输兵家之人! 可现在,直接把他派去了百越,这他心中的理想和抱负又该如何实现? 回到府里的他,越想越难受,把所有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可整整一夜,他都没有睡着,既担心这么重要的事情做不好,又想着自己如何能够不去百越? 看着太阳逐渐升起后,他还是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至于去百越的事情,等到时候再找冉方商议也不迟,他相信冉方会帮他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胡亥会上门。 对于胡亥,他的心中还是觉得能够改变的,毕竟比他小这么多的弟弟,他也不忍心过分地苛责。 “胡亥?” “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扶苏就是关心胡亥,却没想到在看到他的时候,胡亥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好像是在笑? 如此,他就更想不通了,一大早上来他的府上……卖笑了? “你……府中的日子很清苦的话,可以找父皇说说,如今国库稍微充盈了一些,你也不用过分节省了。” 本来还笑着的胡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他没有反应过来扶苏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顺着扶苏的话,很自然地回道:“我生活自是极好的!” “你这话是从何听来的?” 可在扶苏心中,这不过就是胡亥故意说说而已。 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胡亥还不承认,他作为兄长,自然是有义务帮助他的。 “是吗?” “那你今日来我这里,还露出如此的笑容,不就是想要银钱吗?”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必用笑容换取什么。” “这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拿钱给你。” 听到这里,胡亥终于听出来了,扶苏这是在侮辱自己? 从上次见到扶苏之后,他就感觉扶苏变了好多,说话简直又犀利又带刺,今日竟然都学会暗戳戳地侮辱了? 和之前他见到的扶苏,完全是另外的人,这段时间扶苏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你!” “扶苏!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是不是嫉妒父皇最宠爱我?所以才如此对我?” “我已经知道了,你要被父皇派去百越的事情,看来父皇还真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不过,只要你离开了咸阳,那我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本来对他还有些宽容的扶苏,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了。 不管嬴政的心中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这件事还没有消息,以胡亥的脑子也想不到这么远,那就只能说明是有人在他的面前说了什么。 所以,胡亥才敢到他的面前,来疯狂地刷存在感。 “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 “父皇还未下令,此事还有很多的未知,你就不要在其中掺一脚了。” “既然父皇让你跟在冯丞相的身边学习,你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若是他日父皇对你委以重任的时候,你也能够担当得起。” “不要像上次赈灾之事,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就偷偷跑回来,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想父皇一定不会再对你宽容。” “到时候的你,在朝中又该如何做事?” 本来是来看扶苏笑话的,结果却被扶苏教育了一通,胡亥脸色都涨得有些通红。 这是气的。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毕竟以他的武力值也打不过扶苏。 可现在,他却觉得扶苏就是故意的,之前表现得对自己好,只是为了麻痹自己而已。 “你!” “我?” “你怎么能如此想我呢?” “上次父皇让我在府中思过,我自然都想得很明白了,否则父皇为何会让我出来?还让我跟在冯去疾的身边学习呢?” “你莫要小瞧了我!” “这一次父皇将你派去百越,就是我大显身手的时间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胡亥的表情十分骄傲,他甚至挺起了自己那薄薄的胸膛,以此来展现自己的“力量”。 看他有如此的信心,扶苏倒是也不好再为难他了。 若是胡亥真的能够有如此的决心,扶苏倒是也真的愿意看到,这样父皇也能放心一些。 这么一想,他就知道胡亥这次来找他是做什么事情了。 看来,胡亥也想找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父皇不再信任他了,所以才求到自己这里来了。 “你真是这么想的?” 胡亥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他才不担心扶苏会对他怎么样,毕竟扶苏这么多年对他的照顾,也不是假的。 “那还有假吗?” “自然是真的!” 看他如此诚恳,扶苏心中顿时有些欣慰,他甚至想要摸摸胡亥的头,以表现自己对他的鼓励和支持。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既然你如此想要一个表现的机会,我作为兄长又如何不满足你呢?” “这样吧,等到选人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去找父皇商议,让你带领百姓去百越,这次是为了帮助百越的人建造农田,比上次赈灾的事情要简单一些。” “若是你去的话,定然能够顺顺利利做完,也好弥补上次你赈灾偷跑之事。” “你先回去吧,过几日此事应当就能定下来了。” “什么?!”胡亥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的,他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去百越了? 扶苏真是狡诈,这么几句话就把自己绕进去了,还把他自己轻松地摘出来了,简直是叫狡诈至极! “你!” “我何时说我要去了?!” “此事父皇交给你的,我才不要做!” 可现在扶苏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感觉胡亥这么说,就是不好意思而已。 “放心,就算是父皇不同意,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 “你且等几日,等到这件事处理好之后,我就立刻去找父皇说此事,定会如你所愿的。” “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在府中玩一会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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