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方看着扶苏那认真的眼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扶苏自己回去想想,此事究竟该如何解决? 尤其是嬴政在得到那张世界地图之后,那个蠢蠢欲动的眼神就说明,他对那些小国已经有了野心,派兵出征怕也是不远的事情了。 在这之前,解决粮草的问题就势在必行了。 等到扶苏离开之后,正好刘邦过来了,看到冉方眉头紧蹙,他就猜测刚才扶苏过来,或许是惹得冉方不高兴。 在刘邦看来,冉方算得上是无所不能了,这世间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呢? 显然是没有的! 但是,既然能够让冉方面露难色,那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难题。 身为一个合格的属下,为自己家大人解决难题,那肯定是义不容辞啊! 他躬身上前,小声问道:“大人为何事担忧?” 冉方低头沉思,眼神中带着一些纠结,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难下定决心。 最后,在刘邦那关切的眼神中,他也只是抬起头,淡淡一笑说道:“无事。” “你有何事?” 说到自己的来意,刘邦也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意:“大人也知道,我夫人来城中几日了,所以……想要请大人今晚去府中吃饭。” 看刘邦那带着矫情又骄傲的神色,冉方那个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些笑意。 他很爽快地点点头,道:“好啊。” “这是好事儿,你为何说得如此吞吞吐吐?” “不过,你夫人来咸阳,应该是我设宴款待,倒是我想得不周到了。” 毕竟也是名满天下的吕后,冉方还是很有兴趣看看究竟是何等的女子,能够把刘邦管得服服帖帖? 还是历史上,第一位临朝称制的女性,在《史记》中对她的评价就是,“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 这样的一个女子,不论身居何位,她的能力定不会差! 刘邦不知道冉方心中的想法,反正是夫人让他做的事情做好了,这就足够了。 他高兴地点点头:“喏!” “那我回去说与夫人,让他准备起来。” “去吧,”冉方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看着刘邦那欣喜的背影,冉方不由得想到了戚夫人,为了戚夫人差点将太子废掉的刘邦,和现在深爱着吕雉的他,是一个人否?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 今日既然要去刘邦的家宴,那自己府中的两位娇妾,还是应该戴上,让她们能够互相交流一番。 想着,他便起身准备先去找苏菀,毕竟是咸阳城中人,对于一些礼仪应当是了解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来到苏菀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项瑾也在,两人坐在一张桌子旁,手中那一些布条,好像是在做什么衣服。 专注的神情,连冉方进来了两人都没有发现。 “咳咳。” 冉方轻咳一声,二人同时抬头,在看到来人是冉方的那一瞬间,立刻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 随后,有些不悦地看着冉方,似乎他的到来打破了她们的宁静。 而且项瑾的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客气,她起身带着一些疑惑问道:“你怎的来了?” “是找妹妹有事吧?” “那我就先离开了,你们二人聊。” 苏菀一听,就知道项瑾这是让自己面对冉方。 刚才两人还说得好好的,此事绝对不能让冉方知道,现在冉方一来她就叛变了? 真是靠不住! 她用眼神表示抗议,只是项瑾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 如此和谐相处的画面,倒是让冉方有些不适应了,他还真是预想不到她们之间能够如此相处,简直省去了他不少的事情。 想着,心中不由得更喜悦了。 他笑着拉住了项瑾,坐在了方才项瑾做的椅子上,然后让项瑾坐在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环在了项瑾的腰上,看起来就十分亲昵。 “吃味了?” 他手轻轻在项瑾的鼻头上点了一下,假装没有看到她藏在背后的东西。 如此一来,倒是项瑾被羞红了脸,她还从未在外面面前和冉方如此亲密,低着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冉方的表情倒是很淡定,不等项瑾的回答,他又看看苏菀道:“我是找你们两人的。” “前几日刘邦的夫人来咸阳了,今日说要请我们去吃饭,所以我来找你们,就是告诉你们晚些时候一起去。” “这是刘邦买了府邸,第一次邀请我们去吃饭,总不好是空手去的。” “所以你们二人便商议着,送些什么礼物合适?” “晚些时候,我们再一起去。” 原来如此,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同时微笑、点头,目光同时看向了冉方。 看着他们的表情,冉方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两人有事情瞒着他。 只要不涉及重要的问题,这种事情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不过,他倒是很想调戏一下两人。 “你们两人……在做什么?” 二人的脸色同时一变,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道:“画画!” “写字!” 这该死的默契,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商量过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就不再回答了。 冉方倒是也没有为难他,手中抱着项瑾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随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便松开了项瑾站起来。 又走到苏菀身边,也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了,你们两人忙着吧。” “晚一点的时候,我再过来找你们。”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等冉方离开了一会儿,两个人羞得通红的脸颊才逐渐恢复平静。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竟然都有些尴尬了。 “那个……”项瑾率先开口,她站在那个回味着刚才冉方的怀抱,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咸阳城中的一些事情我不熟悉,那此事就交给你来做了。” “我、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出门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幸福的模样。 只留下苏菀一人坐在那里,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个笑意中还有些感伤。 “原来……” “是这种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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