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世界地图看太久了,冉方竟然忘记了,如今的大秦和后世虽然并未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在一些细节之处还是没有的。 尤其是现在好多地方还是大海,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慢慢变成了冲积平原。 当时的人们也不知道大秦原本究竟是什么模样的,那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愣神了片刻后,冉方也很快反应过来,他看着嬴政的神情甚是淡定,笑着说道:“启禀陛下,山川河志图为真。” “臣所绘之图,也为真。” “只不过,这有些地方是臣根据书中描绘所作,画得稍微有些大了,再稍微缩减一些尺寸就好了。” 冉方也不可能特别细致地把直接地图画出来,他画的也不过是大概的轮廓,还有一些明显的山川河流而已。 而那山川河志图虽然详细,但是他没有画出大秦以外的地方,那相比起来自然是会有些差距的。 当时嬴政虽然也看过山川河志图,毕竟记忆也不是那么清楚。 况且,他要看的本就不是大秦,最重要的是去美洲的放心,自然也就不计较那些细节了。 但是在大秦的南部,他指着已经被收复的百越旁边的地方,问道:“此地为何处?” “这大秦之外还有如此大的国度?” 冉方道:“陛下这边是西羌了,这边是苍梧,都是一些南方的小国。” 从北到南,还有这么多地方是嬴政未曾见过的,也是大秦从未收复的,这对嬴政来说也是一个惊喜啊。 他却没有说其他的,但是那眼底的厉色,暴露了他那赤裸裸的野心。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这次画图的主要目的,便问道:“那美洲呢?” 冉方的手指放在咸阳的地方,然后用手在地图上划了一下,说道:“这里便是美洲。” “从大秦到美洲,中间的这便是大海。” 方才嬴政的目光都被大秦所取代,可是在看到美洲的位置后,他不由得赞叹:“原来这世界竟如此之大。” “我大秦才只有如此大小……” 冉方看了一眼地图,再看看大秦的板块,这还嫌自己不大呢? 这里有的地方,都不能称之为国呢。 而且那些小小的国家,在嬴政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眼下能够与大秦相提并论的怕也就是西边的罗马帝国了吧。 就说大秦的人口,也是其他国家比不上的,就这还嫌不够? 果然秦始皇的野心是足够强大的! 想到此,冉方也不由得赞叹道:“陛下,这地图虽广,可有些地方根本不能称之为国。” “而大秦虽然看起来虽不广阔,可就这地图上的人口,就已经占据了两成!” “其他地方根本无法与大秦相提并论!” “两成?”嬴政愣了一下,看着地图上面大秦的比例,顿时喜笑颜开。 “两成!” 可是在目光转向美洲的时候,明显是有些不甘心的。 “只有两成……” “若是能够到美洲,把你说的那些东西拿回来,岂不是还有更多吗?” “这些小国……” 嬴政的话手在那些小国家位置指了指,其他的话并未说出来,但是谁都能够猜到他心中所想了。 只是最后嬴政手指落在的位置,让冉方的眼神一顿,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吗? 嬴政也看到了那个位置,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地方? “这是何处?” “离大秦如此之近,寡人竟从未听说过?” 看嬴政如此感兴趣,冉方笑着开口说道:“启禀陛下,此处当是瀛洲岛。” “若是陛下当初还听信徐福的话,要和那些丹药求得长生,那时徐福就会带着人去瀛洲岛为陛下找寻长生之法了。” 幸好当时有冉方阻止了嬴政继续错下去,所以才没有酿成大错,那徐福自然也没有机会去东渡了。 现在的嬴政对于长生已经放心了,但是在听到那里有长生之法的时候,还是有些心动的。 “此处真有长生之法?” 冉方就知道,只要提起长生,嬴政就不会轻易放过的。 他很是肯定且直截了当地说道:“自然是没有的。” “此处地方虽小,人口自然也就不多了,与大秦更是没有办法相比,若非有徐福带着大秦的技术去往此处,他们日后能够发展成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此处人口虽少,可那畜生倒是多得很!” 闻言,嬴政虽然有些失落,但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欣喜的神情。 “此处环海,还有牲畜,日后在此处搭一座桥,用来放牧倒也不错。” 说完,他还觉得自己想法很好,微微点点头。 冉方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笑出来了。 这话倒是也没有错。 “陛下,此处看着虽近,可要搭一座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嬴政似乎不觉得,他指着瀛洲岛上面弯弯的地方,语气中气十足地说:“就从此处架桥过去,也很远吗?” 冉方算是看出来了,嬴政虽然对地图上的位置没有概念,对架桥之事也没有太多理解的,但是他的自信却是比不了的。 “陛下,此处名为三韩之地,并非属于大秦。” 被冉方这么一提醒,嬴政才仔细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不由得笑了。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些遗憾:“是寡人看走眼了,还以为是辽东郡呢。” “不过也不是什么难题,直接打下来不就好了?!” “这个位置与辽东郡如此相近,当初若是王贲灭燕时,再往东一些就好了,搭桥怕是要方便不少。” “现在想要攻打,还要再派兵过去。” 听他的语气,好像还觉得再派兵有些麻烦呢。 但是一点都听不出来,他对攻打三韩之地有任何的疑问,仿佛已经是手到擒来了。 冉方突然发现,自己给了嬴政这一世界地图,好像是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以嬴政那些想法和他的践行能力,他说的这些怕是都会做到的。 “陛下此法倒是很好,只不过即便是日后三韩之地属于大秦,想要在海上搭建一座桥,怕也是不易的。” “但是坐船去瀛洲岛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 “好好好!”嬴政就喜欢开疆拓土,他眼神看着地图都不舍得移开,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让他有一种热血的冲动。 “哈哈哈,这地图甚好!” “寡人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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