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冉方说了那么多,扶苏的心中还是对儒门有了很大的意见。 因为之前扶苏的事情,嬴政对儒门也略带了一些偏见,可自从听了冉方的意见之后,对儒门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再加上科考和学堂的事情,现在的嬴政已经逐渐接受儒门的存在了。 因此在听到扶苏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中也觉得扶苏有些矫枉过正了。 “那依你所言,要教化黔首,百家中的谁家可以做到呢?” 扶苏思索了片刻,目光略带欣喜地看向嬴政,还带着一副骄傲的样子。 “只要不用儒门,那剩余的墨家,法家,农家,兵家,哪一个不可以呢?” “你放……”冉方差点站起来爆粗口,目光落在嬴政身上时,硬生生地把后面的那个字咽了下去。 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手,也默默地放下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 “这如何能一样呢?” “身为堂堂的皇子,你最应该学的就是要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否则对于朝堂来说就是最大的灾难。” “儒门是百家中人数最多的,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儒门中人最多,这也是这么久嬴政虽不满意儒门,只要他们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却也没有太过于为难他们的原因。 身为曾经拥护儒门的扶苏,心中对这个事情是有些看法的,可是想到之前那些事,对于那些夸赞儒门的话他便无法开口。 看他们都不说话,冉方那个便接着开口说道:“儒门以仁为主,对内修身要思想宽宏,对外治国要人情与法度兼顾,所以学习儒学进可以为官,退可以修身。” “不仅如此,在授课收徒儒门也是独树一帜,因此在教学方面也稍微先进一些,如今正是兴建学堂之际,用儒门的方法来做最合适不过。” “儒门能够教会他们明辨是非,增加学问。” “一家饭养百家人,那些儒生是做错了,是因为他们本身品性就有残缺,而且不论最后你选择用谁,如何管理手下的人是你需要学习的问题。” “不能因为他们做错了事情,你就直接换人,如果你的性子不改变,不论你的身边是谁,都会逐渐主张他们的嚣张气焰,最后都会和那些儒生一样。”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用谁来教化大众。” “那是什么?”扶苏立刻开口问道。 冉方接着说道:“在告诉他们道理的同时,也要规划他们行为,否则就如那些儒生一样,最后都会成为‘恶人’,而且还是有权利的恶人。” “这些都是你纵容的结果,所以问题的根源在你这里。” “优柔寡断,是大忌。” 这也是嬴政最不喜欢扶苏的一点,现在被冉方点出来,他倒是想要看看扶苏的态度了。 当着嬴政的面,被冉方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扶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可感受到嬴政的眼神,他也知道父皇也是这么看他的,所以这么久的时间以来,父皇对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热,而且还不时地要教育他。 他诚恳地点点头,道:“多谢先生指点,我明白了。” “日后我也会去了解法家的学说,对于儒门的事情我也会继续学习,将儒家皮法家骨的概念,融入生活中。” “父皇放心,之前的那些事情,儿臣定会改正的。” 嬴政欣慰地点点头,终于看到扶苏的进步了。 毕竟是他教育出来的孩子,他对扶苏还是有信心的,只不过是之前有些轴而已,以后一定会慢慢改变的。 “如此,寡人便放心了。” “那你准备如何安排那些儒生呢?” 上次的事情扶苏将他府中的儒生都遣送了出去,一个都没有留下,而且对于修书的那些儒生也有了很大的意见。 现在,城中的人都知道扶苏对儒门有了意见,导致城中的儒生如今生活都不太好。 扶苏看了一眼冉方,试图从冉方的眼神中得到一个答案。 只可惜,这一次冉方没有要教他的意思。 想了一会儿,他只能自己回答:“按照先生之人,既然这儒生适合教化,那不如就选些儒生去学堂,让他们来教学生。” “选人的时候,儿臣定会把他们调查一番,绝对不会出现上次一样的问题,若是再发生臣也绝不会手软。” 这次的回答,嬴政微微点头,对扶苏的改变他还是很满意的。 “不错,有长进。” “既然如此,那明日你便去找李斯,学堂的事情你也可以帮着做一些。” 扶苏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父皇竟然让他接触李斯,这是不是说明父皇对他的看法已经改变了。 “喏!” “儿臣遵旨!” 与他的欣喜不同,冉方从嬴政的话里听出来,他已经接受了不能长生的事情,也开始让扶苏去接触官员。 日后若是嬴政驾崩,那么登上高台的人就一定是扶苏了。 想到这些,冉方心中竟然还有些伤感,他好像才发现嬴政的精气神也少了很多。 如此伟大的帝王,只不过是想要多活一些日子,有什么错呢? 他虽然没有长生不老药,但一些健身的方法还是方法的。 “臣发现,这几日陛下的精神好了很多啊。” 突然转换话题,本来还有些精神的扶苏,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嬴政听到冉方的夸赞,明显有了几分喜色,他立刻笑着回应道:“那是自然。” “寡人也感觉,最近身体轻盈了不少。” 听到他这么说,冉方就放心了不少。 他继续开口说自己的目的:“恭喜陛下,只要坚持下去日后会更好的。” “这几日,臣想到了一套可强身健体、颐养性情的拳法,这套拳法包含了阴阳家的五行之说,还有医学家经络学、吐纳术,是一套内外兼修、柔和、缓慢、轻灵且刚柔并济的健身拳法。” “据说,第一个研究出此法的人,活了一百多岁。” “不过此拳法易学难精,想要将此拳法学透彻,怕是不能够,但是学个皮毛也足够用了。” 一说到长生,嬴政立刻来了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冉方略带激动地说道:“世间竟有此神人?” “此拳法叫什么?要如何练习?” 从嬴政的表情来看,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要冉方一句话,他甚至都能够站起来,立刻开始运动。 冉方起身开口道:“此法名为二十四式太极拳。”m.biqubao.com “陛下若是感兴趣,我可以为陛下演示一下,陛下也可以跟着练习。” 说着,他便站在中间双脚分开,起势准备开始。 “第一式,双脚开立,两臂前举,屈膝按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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