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冉方要见自己的消息,顾思源整个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指挥使府门口被盘问的时候,他都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觉得这是冉方对自己的忠实。 跟着侍卫来到冉方的茶室,正好冉方还未到,他便小心翼翼地在茶室转了一圈,想要看着茶室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就看看,绝对不动手,冉方肯定不会发现的。” 闻着茶室里淡淡的茶香,他在屋子里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还不时地赞叹一句:“真好看。” “味道好香。” “嗯……我在家里也要做一个茶室,我爹定会夸赞我的。” “夸你什么?” 冉方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吓得顾思源差点把手里的玻璃瓶扔在地上。 他在手里颠了几下,最后终于稳稳地把玻璃瓶抱在手中,然后将花胡乱地插了回去,笑着转过头。 “先……先生,我就随意看看。” “绝对没有动任何东西!” 冉方倒是不在意,对于顾思源他总是多了几分宽容。 “好了,坐下说。” “好好好。” 顾思源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冉方真的没有生气,才放心地坐在了冉方对面的榻上。 “先生,你今日将我叫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你放心,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妥妥地办好!” 看他如此严阵以待的样子,冉方突然笑了一下,“放心,不是让你做什么事情。” “我是想和你商讨关于茶庄的事情。” “商业街已经开业了,你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很多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茶庄的生意?” 听冉方这么一说,顾思源就知道这是冉方对自己的考验。 毕竟茶庄的生意是冉方做起来的,不时地抽查一定是对自己不放心。 他立刻说道:“大人放心,商业街的事情已经交给其他人做了,我还是主要管理茶庄的生意。” “绝对不会让茶庄生意有任何的影响,我保证!” 不管事情做得如何,他这个态度还是让冉方很满意的。 冉方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只不过,我觉得可以再开一个茶楼,你有什么想法?” “茶楼?”顾思源愣了一下,好像冉方说的事情和他想得不一样啊。 难道不是对自己不放心? 看来,大人又有了新的想法,只是茶楼的事情他好像并未听说过啊。 “这个……和酒楼一样吗?” “让人们可以边吃茶,还能吃些其他的东西?” “可酒楼的那些吃食,放到茶庄不太合适吧?” “就算是做得一样,如此抢酒楼的生意也不太好吧?” 四连问,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 冉方摇摇头,对他的理解能力表示怀疑。 不过,茶庄的生意既然已经交给他,要是茶楼的生意再换人,还要重新找人太麻烦了。 “非也,茶楼和酒楼不一样。” “茶楼要装饰简单且优雅,在茶楼的中间放一个台子,请一个说书的人在上面讲故事,下面摆一些桌子和椅子供人们喝茶和吃点心。” “如何?” “好啊!”一说到生意的时候,顾思源的眼神都亮了。 这个设想真的太好了,他竟然没有想到! 那个说书的人他还见过几次,听说在城中的“人气”很高,不少人都去听过他的故事。 连带着,卖故事书的生意都好得不行。 他的小脑袋瓜一转,接着又提议道:“既然是茶楼,那也可以学着酒楼的经营模式。” “把茶做成菜单,想要喝什么茶直接点就行。” “而且,要是把故事的名单也做成菜单,那岂不是也能点故事了?” “只不过,要是每个人都点故事,会不会太乱啊?” 听他的想法,冉方欣慰地点点头,看来这小小子终于会思考了,真是一件好事。 他欣慰地看着顾思源,接着说道:“很简单,只有加钱才能点故事,而且不同的故事价格也不一样。” “到时候你可以和说书的商议,多编写一些故事,而且要都是说书摊听不到的,不然就不会有人去茶楼了。” “还可以设几个雅间,比一楼的环境舒适,还有免费的点心吃。” “想必会有人买单的。” “除了茶还能多做几种,例如免费的水,还有蜂蜜水等,供那些喜欢听故事,但是不喜欢喝茶的人选择。” 听着冉方的话,顾思源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屋子里找了笔和纸,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看冉方说完了,他才停下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冉方,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 冉方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意见就这些了。 “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想吧,需要人的话,可以去找苏治。” “他手中应该的工人中,有些是做过茶楼生意的。” “喏!”顾思源激动地点点头,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他把纸张叠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绝对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掉。 他抬起头,有些为难地开口:“故事的事情,我不会啊。” “而且那说书人的故事,我倒是也听过一些……不觉得有什么特色。” “若是要在茶楼讲,那些故事应该不行吧?” “先生有没有什么故事?” 说完,他又拿出一张纸,抬起头等着冉方接下来的话。 “我若说了,怕是你也记不住吧?” “过几日,你讲那说书人带来,我说与他听。” “喏!”顾思源将手中的纸和笔收起来,乖乖地点点头。 他带着八卦的眼神,小声问道:“先生,那说书的人……是否也是你找来的?” 在触到冉方那审问的眼神后,他立刻将嘴闭起来,用手捂着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冉方不由得就笑出了声,这顾思源还是一样的单蠢。biqubao.com “放心,你去找他一定没有问题。” 这在顾思源的耳朵里,就是冉方在向他解释,这让他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他感觉冉方就是不好意思说,或者是有人威胁他,所以不能说出口,只能如此暗示他。 “喏!” “先生,我明白的,我都懂。”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冉方感觉他又误会了什么,但是不想解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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