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方本来对常元良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听到刘邦说此人与辛玉书、廉良才都认识之后,对此人便产生了一些想要了解的冲动。 却没有想到,在他还未让人将常元良带过来时,常元良已经跟在辛玉书来到他这里了。 在自己的府邸看到此人,冉方还有一瞬间的意外。 很明显,常元良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 毕竟堂堂的指挥使,竟然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还如此亲民地坐下吃东西,简直是匪夷所思。 同时,他也想到了当时坐在冉方身旁的人,怕就是传说中的陛下了。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朝着冉方恭敬地行礼:“参见指挥使。” “上次在小商市颇有得罪,还望指挥使见谅。” 此事冉方本不打算提起,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自然也不会斤斤计较。 可现在常元良自己主动谈起,那他就也要表个态了。 “不知者不罪,我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无妨,无妨。” 这对话看得辛玉书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常元良还真是个奇人,竟然连冉方也认识。 虽然从话里知道他们是偶然见面的,但是能够让冉方有印象的机会可不多。 见状,他也笑着说道:“原来大人和常元良认识啊,真是缘分。” “呵呵,那事情就办好多了。” 这句话他是低着头小声和常元良说的,所以没有看到常元良那略带懊恼的眼神。 冉方看出了常元良的尴尬,他主动开口说道:“有事坐下说。” 之前常元良和辛玉书的关系他都调查过了,对于他们之间的熟稔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但此刻常元良的心中有些打鼓了,自己和指挥使手下的人如此熟悉,却不认识指挥使,这说出去会不会影响辛玉书的事业啊? 这让冉方如此没有面子,那他们接下来的事情冉方还能同意吗? 他心中的忐忑在冉方的眼中暴露无遗,可一旁的辛玉书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二人坐下之后,他立刻开口表明了二人的来意。 “大人,常元良与我乃同乡,颇有上进之心,为人谦逊。” “之前大人见过他了,想必已经很清楚他的为人了。” 他侃侃而谈,坐在他一旁的常元良脑袋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没有没有,”常元良连连摆手,希望他不要再说了。 可辛玉书没有理会他的深意,还以为是常元良害羞了呢。 如此,他夸得就更加起劲了。 “大人您看,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善言辞,还有些内敛之人。” “在村里八乡,大家对他的风评都是最好的,从来不与人结仇,待人接物都十分谦逊。” “我与他相交甚久,从未见过比他还好说话的人了……” 他的说话一直没有重点,只是围绕着常元良一直在夸赞,冉方都快没有耐心了。 可看那常元良,此刻身子快要躬成一个圆圈了,屁股椅子在原理椅子,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冉方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用手指了指常元良,笑着开口道:“你还是先看看他吧。” “人都要埋到地里去了,你再说几句,怕是要从地里把他抠出来了。” 听到冉方的话,辛玉书才回过头,就看到低着头跪在那里的常元良,他有些疑惑地站起身,不解地看着冉方和常元良二人,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常兄,你这是做什么?” “大人又没有为难你,你这么跪着岂不是让人会误会大人吗?” “快点起来。” 可常元良却像是故意与他抗争,跪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打算。 说话的时候,他还回过头朝冉方笑笑,生怕冉方因为此事生气。 冉方倒是知道原因,现在他对常元良的兴趣就更加浓厚了。 “好了,起来吧。” “今日你二人是为何而来?” 他的意思是,直接将刚才的事情就翻篇了,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为难常元良。 听到这话,常元良如释重负地起身,但是再也没有勇气坐在那个椅子上了。 本来准备坐下的辛玉书,看到他站着也不好坐下了。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常兄知道我在养殖场后很是羡慕,也想要在养殖场中为自己谋一个位置。” “但我是知道的,那养殖场的人和地方已经够了,容不下更多的动物和人了。” “所以,我就建议他,不如将养殖场搬回村里去。” “现在的养殖场主要是羊和猪,他们都是在山上散养的,管理起来也很是麻烦,还有那鸡鸭鹅也是靠着水边养殖的,不需要太多的人。” “可现在纺织厂还要羊毛和鸭毛,所以属下就觉得若是村里的人都能养起来,那就不担心动心的时候棉衣不够了。” “大人觉得如何?” 这个建议冉方倒是觉得有些道理,要做的棉衣和羽绒服太多了,光靠他养的那些根本不够,所以经常要在外面再买,这笔开支也是很大的。 但是将一个村里都变成养殖场,那这个收益肯定要比他自己做来得多。biqubao.com 只是,他将养殖场的事情交给辛玉书之后,倒是也从来没有过问,现在却听到了让他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题。 “这羊散养我能理解,吃草就可以了。” “可你将其他的动物也散养,这是为何啊?” “还有猪也在山上跑,它们吃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出,辛玉书也愣了一下,他听从冉方将那些猪阉割了之后,长得确实快了一些,也没有那些问题了。 所以他以为冉方是懂得养殖的,可这问题却让他的判断有了怀疑。 “它们自己在荒地或水边自由觅食,吃草、树叶、水草、萍藻,山里能吃的东西很多。” 说完,他就感觉不对,后面补充了一句:“大人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冉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在人都吃不饱的年代,他们哪里拿得出其他东西喂猪呢? 可据他所知,现在附近村落因为有郑国改良的农具,粮食的种植已经好很多了,家家户户也稍稍微微有余粮了。 就像他的府中,就总是备着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猪可以喂些玉米磨成的面,鸡鸭鹅也能喂些饲料还有虫子,这对他们来说都是长大的营养品啊。” “既然那里有河,养点鱼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将那些鸡鸭鹅关起来,这不又是一个新的产品吗?” 后面的话那两人倒是没放在心上,但是前面冉方说道喂的东西,他们的下巴都要惊讶地掉到地上了。 “面?!” “饲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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