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冉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十分地好。 苏治带着礼物找过来时,就感觉冉方今日心情很好的样子,只不过坐在他旁边的人是项瑾不是苏菀,让他有些失望。 难道是苏菀还未得到冉方的宠爱? 想着,他说话时便带了几分试探和讨好。 “参见指挥使。” “前几日是舍妹的生辰,府中有事便未曾上门道贺。” “今日闲暇,便来送些礼物,有些唐突了,还望指挥使见谅。” 闻言,冉方脸上一副了然的神情,冲着苏治也友好地笑笑。 “那是应该的。” “我让人将苏菀请过来。” “不用,”苏治连忙摆手,他今日前来找苏菀,不过是个说辞罢了,最重要的还是找冉方。 而且冉方的态度也没有他想得那般疏离,让他心中安慰了不少,甚至还有些欣喜。 这岂不是说明苏菀做的事情成功了? 如此一琢磨,他立刻胸有成竹,腰板也稍微挺直了不少。 “让人给苏菀带过去就行了。” “其实……今日前来,我还有一事想找指挥使商议。” “不知可否?” 从他那讨好的表情冉方早就看出来,还以为苏治能沉得住气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说了实话了。 他点点头,轻声道:“讲。” 话虽这么说,可从他的语气中苏治能感觉出来,看起来冉方今日好说话,但也不会没有原则地做事。 这么一想,他心中倒是没有那么坚定了。 “事情是这样的,早餐铺子的生意被我家买下来了,确实生意很好。” “可在城中只有一个铺子,在城外也只有一个,而且价格也不能定得太高,这长此以往下去,要想将本钱拿回来,那还要多久的时间啊?” “所以……我们苏家上下商议了一番,想要扩大早餐铺子的规模和生意。” “城外在那些工厂的必经之路上,再增加两到三个铺子,方便各村落的人们去做工时候吃。” “城内……想要按照酒楼的想法,做一个更好、更多的早餐馆子,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 “所以,此事就想找您来商议一番,看您是否同意。”m.biqubao.com 当初拍卖会之后,冉方将那些生意都卖出去了,自然也不会操心他们如何经营。 就像流光阁和玻璃厂的合作,冉方只是听说过,至于他们如何定价这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为了扩大生意来问他的,苏家还是第一个。 “自然是可以的。” “既然早餐的生意交给苏家了,你们想要如何做,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只要前提是不随意涨价,不以次充好,其他的事情我都不会过问。” 听冉方这么说,苏治就放心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冉方,接着说道:“多谢指挥使。” “那酒楼我也去过,不得不说里面的装饰确实很好,尤其是那个卫生间,更是方便了很多。” “可这究竟是如何做的,我属实有些不太明白。” “所以,我做酒楼的时候,还想和您借借那些工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治的声音降低了很多,在后面他又补充了一句:“您放心,我不会白借的,也会按照您的价格,支付给这些工人的。” 生怕冉方不同意,他站起来一脸虔诚地看着冉方,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些祈求,真是让人不忍拒绝。 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冉方很随意地摆摆手。 “好,此事你去找张良,这些人都由他管理。” “至于价格,你们商议就好了。” 在苏治看来,若是他做出了一样的卫生间,那对冉方的酒楼来说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冉方定不会轻易同意。 可没有想到,冉方竟然这么就同意了。 一时间,他不得不怀疑此事的功劳在苏菀的身上。 “多谢指挥使!” “那我先去找张良了,日后指挥使有任何事用到苏家,苏家毫不含糊。” 他刚一走,坐在冉方一旁的项瑾有些不解地开口。 “大人,这些都是酒楼的特色,若是就这么让苏家得到了,日后岂不是有更多的人来找大人吗?” “到时,岂不是会影响酒楼的生意?” 其实项瑾还有一句话想说,苏家今日来要人做工,日后会不会还想来要其他的东西? 她知道这种话自己没有资格说,不然让冉方以为是为了争宠故意抹黑苏菀,那就得不偿失了。 冉方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醋意,嘴角微微扬起,笑着说道:“你多虑了。” “酒楼的生意好,不是因为有哪些新奇的东西。” “或许一开始,会有人冲着想要感受一下而去酒楼吃饭,可时间长了,新鲜感自然就没有了。” “能够留下客户的东西,一定是因为酒楼的好酒好菜,所以才要你时不时地和酒楼那边交流,研究一些新鲜的玩意儿。” “或者,做一些季节性的菜品,这样才是酒楼长久的秘密。” “至于那些装饰的东西,就算是给了其他人也不是大事儿,反正已经见过了,再看到也不过是赞叹一下而已。” 这个道理项瑾自然懂,可冉方就这么给了苏家,她心中总是有些不平衡的。 听完冉方的解释,她也没有好很多。 这只能说明冉方的大度,却不能说明他对苏菀无情。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想了。” 她虽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看出她还是有些不理解的样子,冉方还以为是为自己抱不平,心头便有一块地方柔软起来。 他又解释了几句:“放心吧,就算是这城中的铺子都做了卫生间,也不会影响酒楼的生意。” “况且,这些工人本就是府中的工人,没活的时候他们也在府中领着工钱,现在出去做工有人给他们钱,岂不是一件好事?” “但今日苏治这么一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这些工人之前没来咱们府上的时候,都是自己找活来做,饥一顿饱一顿的。” “可自从来了府中,不仅有钱还有工作,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 “但是还有很多工人和他们之前一样,若是能够将这些人聚集起来,一起给他们找活做,然后发工钱,也是一件好事啊。” 项瑾听着听着,感觉冉方的话开始跑偏了。 不过,她还是懂了其中的意思。 “是一件好事,可这么多人要如何安置呢?” “而且,让人知道指挥使府连工人都要出去做工,会不会让人以为咱府上有什么问题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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