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满满落下的时候,考场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那些坚持了一整天的科考学子,个个都精神萎靡地从里面走出来,但是脸上还依稀能够看到一些兴奋的表情。 无论如何,这次科考也算是已经结束了,不管结果如此他们也只能是等着了。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们都已经有了相熟的伙伴,便三五成群地说着考场的事情,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而那些科考的官员,等着将他们的答卷整理好后,由两三位官员一同拿着,直奔皇宫。 此刻的嬴政也在等着这个结果,他还传令让冉方也入了宫里,所以在冯去疾带着其他的官员入宫的时候,冉方也刚刚走到宫门口。 几人对视了一眼,便都朝着麒麟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没有人主动开口搭话,现在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些答卷要如何处理? 到了麒麟殿,几人同时出声:“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嬴政的目光看到了那几摞答卷,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竟然有这么多的答卷? 他每日还有奏章要查阅,都由他来看的话,这要等到何日才能看完呢?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脑海里闪过了一瞬间,他便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踢出去了。 站在台下的众人,不知道嬴政心中的想法,冯去疾上前一步,开口道:“启禀陛下,这些事便是这次科考的答卷,请陛下过目。” 看着那些答卷,嬴政没有开口让人将东西端上来。 这下众人都摸不清嬴政的想法了,冯去疾站在那里,见嬴政不开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过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嬴政要将这些答卷都拿上去的时候,却见他眉头一皱,看向冉方说道:“如此多的答卷,不如先由先生批阅一遍。” “先生从其中选好了之后,寡人再选定,如何?” 似乎没有想到嬴政会这么说,冯去疾和一众大臣眼中都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冯去疾身为丞相,最强嬴政这里的话语权不高,但嬴政如此行事,他还是有些不太赞同的。 但是听从冉方的习惯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想要阻止却又不敢开口。 只能用眼神警告冉方,希望他识趣一些,不要什么事情都敢答应。 很明显,冉方并未感觉到他的“眼神杀”,但也没有开口将此事应承下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有些不妥。” “这选拔官员之事,并未臣的强项,而且此事干系重大,若是只有臣一人来决定,难免会主观意志,容易造成结果有些偏颇。” “所以,臣觉得此事还是应该挑几位大臣来一同选择,最后再由陛下定夺最合适不过了。”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许是没有想到冉方会拒绝,毕竟这种事情若是答应下来,那日后冉方在朝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了。 可现在冉方拒绝了,冯去疾都为自己的小心思而不好意思。 嬴政听着冉方的话,眉头微微展开。 他低沉道:“此事倒也可行。” “如此倒是寡人也能放心一些,”他目光看向冯去疾,又看看他身后的那些官员,这次科考他们都见过考生了,难免会偏袒某一个人。 所以,嬴政思索了片刻,说道:“传寡人旨意,这次的科考答卷由王绾和章邯负责,后在朝中选十人一同参与答卷之事。” 王绾和章邯都算是嬴政的亲信,他们也向来不参与朝中的党派之争,所以有他们来做最合适不过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冉方便明白嬴政对这次科考如何看重了。biqubao.com 本来以为嬴政召自己入宫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结果就是这么一件事,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等到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没有了在宫里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他才放松了一些心情。 坐在马车里,此刻的路边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如此安静的环境倒是让他有机会能够想些其他的事情了。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冉方看到那些答卷的眼神,明显是带着疲惫的。 再想到嬴政高台上和桌子上的那些奏章,再看看嬴政那带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他顿时有些担心嬴政的身体健康了。 虽说因为锻炼身体,又加上不吃那些“金丹”,嬴政的身体已经有明显的好转了。 可若是长期熬夜再加上睡眠不足,那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这天下还需要嬴政来治理,所以嬴政的身体健康那就是重中之重。 “该如何帮助嬴政缓解压力呢?” …… 翌日,冉方一大早正带着侍卫做运动,就发现嬴政和扶苏来了,二人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运动,眼中都是赞赏之意。 尤其是扶苏,偷偷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记这些,以后回了自己府中也要这么做。 不想打扰他们,嬴政带着府中在院子里躲着众人的目光,在院子里转悠。 可冉方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扔下那些侍卫,追上了嬴政的步伐。 “参见陛下。” “陛下和公子,不如去茶房坐着聊吧。” “好,”嬴政笑着回应,“早就听闻你的茶房,寡人还不曾见过呢,今日倒是要见识见识了。” “陛下说笑了,若是陛下喜欢,臣让工人入宫为陛下也做一个茶房。” 走在去茶房的路上,冉方一边介绍自己的茶房,一边猜测嬴政和扶苏这次来的意思。 他想,应当还是为了科考一事。 一进门,就能够闻到浓郁的茶香,沁人心脾。 再看屋里简单的装饰,还有几朵花插在瓶子里,倒是有一种淡泊雅致的感觉。 嬴政环顾了一圈,不由得赞赏道:“先生倒是好兴致。” 招呼着他们坐下之后,冉方轻笑着说道:“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今日陛下来这里,那便也享受一番这难得宁静。” “不要想朝中的事情,就感受这茶香和幽静的丝竹声,放空自己的身心,让身体和大脑彻底放松,释放心中的压力。” 说完,冉方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陷入了冥想的状态。 嬴政和扶苏虽不懂冉方的意思,但是他们也学着冉方的样子开始做动作,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身体也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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