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冉方才知道,上次苏治来寻他时,不只是带了苏菀过来,还有那么多的羊。 而且那匡辰竟然有样学样,也送了一批羊过来。 要不是这后院放不下,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养羊场了。 “走吧,带我先去看看这些羊。” 跟着侍卫刚推开后院的小门,就被一声声的羊叫吸引了声音。 本以为会看到一群羊在院子里自由地奔跑,结果却是一只只羊都被拴在一根根的木桩上,在羊周围的草都已经被吃光了。 每一只羊都有属于自己的以木桩为中心,以绳子为半径的一个圆圈地盘,而且这些圆圈还不会交叉。 怪不得这么些羊就占满了整个后院,照他们这么养,有再多的院子也不够啊。 看到冉方过来了,一直在管理这些羊的姜光启立刻迎了上来。 “参见大人。” 冉方摆摆手,直接开口问道:“为何要将这羊都拴起来?” 听冉方话里的意思,姜光启感觉他们的做法是错的。 不过,他还是很诚实地回答:“他们送来时,就是牵着的,我们便也这么拴着了。” “这样方便一些,手下打理的时候也方便。” 冉方看看没有说话,就算是全都放在,在自己院子里养羊也不太合适的。m.biqubao.com 况且还是这么多的羊,日后那臭味谁受得了。 现在他们打理的勤快,似乎没有太大的味道,但以后要是羊下小羊了,越来越多的羊这也施展不开啊。 “先这么做吧。” “这些羊养在院子里不合适,在城外找一处草坡,用木头桩子都圈起来,弄个养羊场。” “最好是旁边还有水,更方便养殖一些。” 一听这话,姜光启立刻就来了兴致,他连忙在心中将这些话记了下来。 “喏,属下立刻就去办。” 冉方又上前看看那些羊,倒是个个膘肥体壮的,做成烤羊排定然是好吃的。 “酒楼又能添新菜了。” 感叹了一句,冉方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瑟瑟发抖的羊群,和不明所以的那些侍卫。 回到书房,冉方吩咐手下的人,“叫顾思源来一趟。” “喏。” 从传出拍卖会开始,顾思源心中便一直担忧,总感觉自己和冉方的合作要走到尽头了。 最令他绝望的是,拍卖会竟然他都没有邀请函,想要知道是谁买了这茶庄都查不到消息。 后来,拍卖会结束他也一直在等,看谁是否会来找他,商量交接的事情,竟然也没有,他心中还有些欣喜。 还没开心几日,冉方竟然要见他?! 怀着那忐忑的心情,他有些不情不愿地来到指挥使府,站在冉方的屋外,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敢走进去。 一见到冉方,他便嬉皮笑脸地朝着冉方行礼,随后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那里调侃道:“我还以为这几日你会很忙,便不曾敢来打扰你。” “却不承想,你竟然还亲自让人叫我一声。” “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看他这说话的语气,冉方就感觉到他此刻的心虚。 想也不用想,他就知道顾思源那小心思都在想什么。 顿时,他有了捉弄他的心思。 “今日叫你前来,是问你关于茶庄的事情。” “朝中的消息你也应该收到了,我的生意都是要交出去的,所以这茶庄也不例外。” “不过,看在茶庄是你努力的成果,我便也可以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这茶庄给谁做合适?” 没想到冉方竟然还真的是找他来商量这件事的,顾思源整个人都颓废下来,那脸上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他低着头,坐在那里不时地抬起头看看冉方,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来回数次,他才鼓起勇气开口:“大人,这茶庄非卖不可吗?” “融明还未回来,若是等他回来看到这茶庄的生意已经换人了,怕是一时无法接受吧?” “不如,就等他回来我们商量一番,再告诉大人如何?” 他那点小心思,已经全写在脸上了,冉方都不忍心戳破他。 “融明若是不回来呢?” “那就先我做着呗。” 顾思源说的一脸坦然,似乎还有一种相信融明回不来的自信。 在冉方的眼神攻击下,他本来还开心的表情瞬间颓废了不少。 “我……” “融明已经回来了,我俩商议了一番,都觉得这茶庄不卖最好。”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偷偷做事情,就是担心你和我们说过之后,就要将这茶庄卖了。” 冉方倒是没有想到,顾思源和融明如今的关系这么好,都想着一起来蒙骗他了。 这种事情他倒是不在意,看着顾思源的一副等着挨骂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看冉方笑了,顾思源也松了一口气,就知道冉方没有生他们的气,也跟着笑起来。 “嘿嘿,大人你不生气就好。” “我就知道大人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那融明还总是不相信!” 冉方白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拍马屁。 “行了,今日叫你前来,就是说关于茶庄的事情。” “我就说,这段时间你如此的安分守己,不来这府中寻我,原来是担心这件事。” “这茶庄是你做起来的,那便卖给你了,日后这茶庄的生意你也不用来和我说了,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至于和融家的合作,你自己决定吧。” “真的?!”顾思源显然没有想到,冉方会做这个决定,他还以为这茶庄最终也是要卖的呢。 只是开心了几秒,他顿时反应过来冉方话中的意思,这是要和他“断绝关系”啊! “那不行!” “我只愿意替大人做事,这茶庄给了我之后,那……” “大人,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若是如此,这茶庄你想卖便卖了吧。” 他可是生意人,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冉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夸他了,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聪明的时候倒是机灵得很。 “只是卖给你,钱你该你还是要给的。” “日后你想来这府中,我又不会拦着你。” “你也不是个蠢的,朝中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定要在这之前都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这么一说,顾思源就明白了。 “大人是在明哲保身。” “既然如此,那酒楼……大人不如也卖给我吧?” “我定会好好经营的!” 冉方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最终从口里憋出一个字:“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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