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交通网络还没那么便利,天南地北的打工人,尤其是家乡在小地方,做零活的那些,很多都会选择骑摩托回家。 拖家带口,大包小包。 如果坐火车,一家人可能就要上千块火车票,骑摩托车一路省吃俭用,费用可能只需要三分之一。 当然,耗费的时间更长,一路上也是风餐露宿,很多人不会住旅店,不会进餐馆,背着被褥、电饭煲,叫上老乡相互照应,就一路出发了。 周瑞记得以前每年返乡大军都会上新闻,以前看到过说某男子骑车三天几乎不休不眠,跨过半个中国赶回家过年。 周瑞一路向前,这队“返乡大军”长度有数百米,还挺壮观的。 正准备加速超越,前方一辆摩托车上突然掉下来一个编织袋子,打着转撞了过来。 “卧槽!” 周瑞反应很快,但车子毕竟时速超过了100码,他只能做出最正确的操作:减速不转向。 这袋子里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急转向躲避显然更危险。 “嘭”的一声闷响,车子停了下来,车上众人惊得一身冷汗。 宋斌心有余悸:“我去好险!这啥玩意儿啊!” 返乡车队的人见状也靠边停了下来。 周瑞打开双闪,确认了后方安全后让其他人坐好,自己下车查看。 转过弯后一看,车头上沾满了鲜血。 周瑞脑子嗡的一下。 啥玩意?怎么会有血? 不是个编织袋么? 转头再看向这些返乡大军,脑子里冒出好几个可能,难道是借刀杀人?碰瓷? 返乡大军几人看到周瑞望过来,纷纷眼神躲闪。 这时候车队前头的领队跑了过来,是个40来岁的朴实汉子,个子不高,但很敦实,一看就是平时做体力活的。 曹旺一看是辆型号都叫不上来的大奔,心里立马一紧。 这种车!刮掉点漆也得好多钱吧! “老板!老板!哎呀人没事吧?” 周瑞看他样子倒不像是碰瓷的,但这一车头的血哪里来的? “谁家的东西?” 曹旺转头喊了一嗓,可却没人敢应。 周瑞朝后看了看,那个编织袋还停在地上,血液往外渗着。 周瑞一脸凝重,用车钥匙锁了车门,确保车里人安全,然后走到编织袋前。 一边提防着周围的返乡大军,一边掀开了编织袋。biqubao.com 淦! 原来是三只大鹅。 两只已经被撞死了,还有一只也奄奄一息。 周瑞松了一口气,还好事情没有朝着离奇的方向发展。 他真怕一打开里面是个小孩儿。 见周瑞拎着袋子回来,曹旺脸色发苦,他只是领队,但队里的人也不是各个都听他的,这闯了祸没人认怎么办? “有矿泉水么?” “有有有。” 将血迹冲刷了一下,车子还没那么脆弱,只是不知哪只大鹅嘴比鸭子还硬,在车头上留下了一串划痕,大概20厘米长。 曹旺一边看着周瑞脸色,一边说道:“老板,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这事儿是我们不对,要不我们给您凑个1000块钱” 这事儿没人认,如果周瑞报警就麻烦了。 摩托车虽然可以上高速,但可不包括他们这样大包小包捆满东西的,他们也交不起过路费,都是走一段高速就偷偷从缺口跑下去。 周瑞要是报警,警察未必多认真处理,但万一遇见一个较真的沿途拦他们 当然,说是凑1000,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拿钱,最后出大头的还是他自己。 周瑞扫过这些人,除了曹旺其他人均是眼神躲闪。 他记忆力其实很好,认得出是哪辆车掉下来的东西,百米开外,两个中年夫妻,看上去有60岁,实际年龄可能只有四十几. 叹了口气,周瑞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曹旺一愣,紧接着大喜:“谢谢老板!老板春节快乐!老板恭喜发财!老板岁岁平安!” 周瑞咧咧嘴,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将大鹅尸体挪到路边,周瑞道:“这个你们自己处理了吧,东西绑绑牢,别再害了其他人。” “好的!好的!我让他们都重新检查一遍!” 周瑞没再多说,上了车。 宋斌问道:“老大车没事吧?” 周瑞一边起步一边说道:“还行,有条小划痕。” 宋斌:“没让他们赔?” 周瑞已经提速,返乡大军的车队渐渐被甩在了屁股后面。 “这车喷个漆,哪怕是局部,估计大几千是要的,他们可能打工一年,300多天才能攒个万把块钱。” “我也没那么在意一道划痕,就这样吧。” 占理,但没必要不饶人。 不过服务区得看看有没有洗车的,血可能渗入网格里了,不清洗掉招苍蝇。 又开了一个小时,几人抵达服务区,周瑞将车子开到边缘的洗车店。 他们在服务区吃了点零食,什么臭豆腐、烤肠、粽子、烧饼,也算对付了个半饱。 周瑞去取车的时候,却看见服务区的边缘空地上,上百号人围着圈,几十辆摩托车歪七扭八的停放,有人去洗手间接水,有人席地而坐,还有人端着电饭煲去借电去了。 曹旺看到周瑞,脸色瞬间僵硬,站起来挡住了周瑞的视线。 “老板!缘分啊!” 周瑞朝里望去,看到一个农妇模样的女人,正在给大鹅拔毛,旁边架起了案板,上面已经开始剥葱姜蒜了,看来这大鹅是不会浪费了。 别说,这队伍还真挺齐全。 都是打工者,有厨子,有修车的,除了没钱,等闲状况还真难不倒他们。 曹旺见周瑞望向大鹅,说道:“老板要不要留下来尝尝?” 周瑞摇摇头走了。 出了服务区,一行人继续前进,今天的目标是景得镇,开出半小时后就下了高速。 导航引导到了一条乡镇小道上,周瑞感觉这路不好走,但作为一个外来游客,也只能信导航。 宋斌:“这导到哪里去了” 寒冬腊月的,周围也没啥人烟,想找个问路都没有,周瑞只能硬着头皮开。 路况不好,车速慢了很多,平均时速不超过50,又开了半小时,前方路边终于有了一个人影。 周瑞赶紧靠过去,想问个路。 结果靠近了才发现,居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小女孩穿着明黄色的洋装,但浑身沾满了泥土污迹,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衣服。 头发脏兮兮的贴在脸上,像是出了很多汗,偏偏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鞋子都只有一只。 如此奇怪的小孩,一车人都懵了。 周瑞停下车,降下车窗。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转了过来,目光呆滞,一边发抖一边唱起了歌:“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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