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瑞按部就班的进行日常生活,有课上课,没课实验室。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学生,一定会最后一个离开,并拉下总电源。 而两天后,周瑞迎来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评委工作。 “周同学。” 一个女生带着工作牌,把周瑞往体育馆内领。 今天是“校园十大歌手”,33进16的的比赛现场。 为啥是33?懂的都懂。 来了这才知道,这个比赛,规格比他想象的要高一些。 复大5000人的体育馆,中央搭建了一个舞台,灯光、造雾机、音箱、提词器一个不少,后面还有一台固定机位摄像机。 虽然体育馆本来就经常举办活动,类似校园晚会之类的,但眼下这个规格显然更高。 基本上是半专业的演唱会性质,一看这架势周瑞就知道,肯定是金主爸爸赞助了。 看向一旁的物料,上面写着“正达集团”,心里了然,毕竟这座体育馆都是对方捐的。 怪不得学校三番五次的找他,原来是真的搞了点大动静,想要他撑撑场面。 不过真正重要的是决赛,现在只是一个晋级赛。 这些布置会一直留着,直到决赛结束,整个过程都是开放的,周瑞注意到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应该都是闲的没屁事干的学生。 引路的女生并不知道周瑞是哪号人物,她只是学生会的干事,只负责干事不管其他。 周瑞被引到了最前面的评委席,虽然演出还没开始,但其他三个评委已经到了。 一个50多岁的大叔,是复大合唱团的老师。 一位40多岁的女老师,应该是团委老师。 还有一位学姐,熟人来着。 “阿瑞老师,您真的来了!” 学姐热情的围了上来,抓住了周瑞的手。 周瑞:“学姐,又见面了,上次忘了问名字?” 学姐笑的很灿烂:“我姓甘,甘媛。” 周瑞这才知道大灯学姐的全名,虽然周瑞被其在食堂缠过一次,还曾经投了她一票,但名字没记。 只记得灯不错。 “原来是甘学姐,甘学姐好啊,别叫我阿瑞老师了,真正的老师在那里呢。” 周瑞没有忽视两位年长者,虽然坐在这场馆里当音乐评委,在座的都是弟弟,但出了场馆,这也都是真老师。 学校不是打打杀杀,学校是人情世故。 周瑞笑着和两位老师都打了招呼,他心态很平和,不过是学校内的比赛,他没必要在这端着,彰显自己有多专业、多特殊。 这就跟千万富豪可能会吃煎饼,但不会在煎饼摊,和别人比谁加的蛋多。 两个老师也很和蔼,虽然有了赞助,规格比较高,但这依然是一个学生层面的校园比赛,不涉及什么太大的利益,两人也只是打工人。 周瑞面前有个白色分数牌,和一只记号笔、一个板擦,流程很简单,选手上来唱歌,评委打分,依次点评,然后抬走、下一位。 四个评委中,周瑞和团委老师坐在中间,显然话语权已经被位置彰示。 没有等太久,体育场内灯光变暗,一个穿着礼仪西装的男生充当主持人,搞得有模有样的。 晋级赛而已,主持人简单的开了一个场,就说道:“有请一号选手,上台表演。” 灯光再度暗了一个级别,一道强光打在舞台中央,毕竟不是演唱会,只是一个固定光位。 上场的是一个胖胖的女生,穿着一身长裙,宽厚的肩膀,扎实的体重,饱满的圆脸,一看就是块唱歌的好料子。 胖胖的女生鞠了一躬:“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带来的表演曲目是:《好日子》。” 嚯! 周瑞倒吸一口凉气,这首歌可不好唱!比绝大部分流行歌曲都难唱! 没想到当代大学生会选择这么一首歌。 喧腾的配乐响起,女生表情满分,眼神活灵活现,一看就非常喜庆。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可惜,一开腔就漏了底,第一句就有些拐调,还抢了半拍。 这些问题在周瑞的【绝对乐感】之下,非常明显。 气息不稳,但中式唱腔的韵味还行。 一曲唱完,主持人提醒道:“请评委打分。” 周瑞拿起打分牌,思索了一下。 虽然声乐水平不佳,但全程维持一张喜庆的笑脸,也挺不容易的。 想看看其他评委打得多少分,可惜灯光太暗离得太远,啥也看不清。 思索片刻,后周瑞写下了一个6,其实更想写6.5来着,但只能整分制。 节奏非常快,只给了十几秒时间写分,主持人就说道:“请亮分!” 四个牌牌举了起来。 从左到右分别是9、9、6、8一致的高分,除了周瑞。 嚯! 周瑞一愣,搁这开盲盒呢? 岂不是显得我年纪小B事多? 所有人都看向了周瑞手上的6,包括主持人和参赛选手。 还没等周瑞回过味儿来,主持人道:“请点评。” 合唱团老师:“唱的非常好,你是哪个学院的?” 一顿夸,加拉家常。 团委老师:“学生能有这个水平,非常优秀了,我给你9分,少一分怕你骄傲。” “鼓掌”、“感动”、“继续努力”三件套,全走了一遍。 周瑞心想原来这么宽松么?这活动还是不够正规啊,应该先让评委们私通一下的 也可能是海选的时候就这么个模式,只是周瑞不在。 轮到周瑞的时候,所有人都望过来,等他给6分一个解释。 周瑞不动声色的将打分板转了一圈,表情真诚而严肃:“抱歉刚才拿反了,我给出9分,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我从伱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的音乐梦想。” 胖女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甘学姐:“我给出八分,在稳定性上稍有欠缺,但瑕不掩瑜,希望你接下来再接再厉。” 胖女生下台后,甘学姐显然是看出了周瑞是临时“指6为9”,小声说道:“阿瑞老师,这才第一轮晋级赛,而且是第一个表演的,大家打分都很宽松,只要选出相对好一些的16人就好了,别太严格。” 一般越往后,越严格,现在几个评委都是以鼓励为主。 周瑞点点头,懂了,原来是这么个调调。 评委这个活,也没那么容易啊,这要是四个人再勾心斗角一下,估计都够写首歌了。 2号选手是一位枯瘦的嘻哈少年,人可能都没80斤,脖子上的狗链就得有20斤,身上倒是没纹身,但裤裆几乎垮到了膝盖。 “评委好,我的表演曲目是:《8Mile》” 周瑞心想,复大正是人才辈出啊,居然还有玩说唱的了。 现在可不是23年,那个但凡没进厂打螺丝都敢自称Repper的时代,现在在国内,这绝对是个稀罕东西。 差不多也是鄙视链的顶端。 虽然2号选手节奏有些乱,英文有些烫嘴,中间速度快了,听起来就像缝着嘴念经。 但能整首歌演唱完一首说唱歌曲,已经相当不错了,周瑞也放宽了标准。 “请评委打分。” 周瑞写下了一个8,左右看了看,依旧看不清。 不过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请亮分!” 从左到右,分别是4、4、8、4。 周瑞拳头硬了。 不是,你们合着一起演我是么? “请评委点评。” 合唱团老师:“我打4分,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不算音乐十大歌手,好歹得唱歌吧。” 团委老师:“英文说的很混乱,建议下次挑选一些正常的音乐。” 所有人看向周瑞,看他怎么解释自己的8分。 这下总不能说拿反了吧? 周瑞:“咳咳,我觉得,这种全新的音乐形式,还是值得尝试的,不过你的表演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我给出这个高分,主要是想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双手搭桥,遮住了自己深邃的目光: “你有FreeStyle么?”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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