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庆结束之后,就向六花表白——。在内海的建议之下,裕太决定了自己的目标。但现在是六月份……距离十月份的学园庆,还有很多时间。那么在那之前,裕太想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邀请六花约会也是其中之一。他想慢慢一步一步地走到表白的阶段。不过反过来说,他现在的情况是甚至连踏上第一阶段的条件都未能满足的状况……。这一天,裕太比往常稍早一些地去上学了。他手握着传单,前往传单上的目的地——教学楼一楼穿堂内正在晨练的戏剧部。那份传单上写着戏剧部最近将在城市的小戏院中,打算进行自主公演的戏剧的内容介绍。剧目名为『孤独的运动鞋』。(译注:该剧目名致敬了《电光超人古立特》第17集的标题《孤独的黑客》。)裕太偶然地在校内的告示板上看到了「请随意拿取」的字样,于是就将传单拿了回去。几名戏剧部的部员正手拿剧本交谈着,进行发声练习。有两人正坐在桌子上小憩,而其中一人是裕太高一时同班的男同学。裕太下定决心走到他身旁,一边看着手里的传单,一边发问道。「那……个。请问您一下,看这场戏剧需要凭票入场吗?」但因为两个人在高一的时候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所以裕太的口吻不自觉地也变成了疏远的语调。「当天进场再拿票也是没有问题的,我们这边也是会准备好的。」那名男生果然也用了能够让人感觉得到距离感的敬语,暗示了裕太并不需要提前拿票。「啊,那么……请拿两张票给我。」即便如此,裕太还是伸出手比了个「V」字表示「二」,从戏剧部的部员那儿拿到了两张票。冷静下来进行思考的话,高中戏剧部的自主公演的戏剧,即便有入场票,多半也是给朋友或者亲戚让他们来看的吧。一个初次见面就用上敬语、几乎没怎么联系过的同学突然来问说要入场票,可能会让人感觉有些奇怪。传单上也没有记载着诸如「入场票请到戏剧部演员处领取」之类的引导字样。尽管如此,裕太能遇到一个没露出嫌弃的神情应对他的、待人很好的部员真的是很幸运了。因为对于裕太来说,拿到名为入场票的证明文书是十分有意义的。不论是传单,还是戏剧部的部员给裕太的两张入场券都充斥着粗糙的彩印手工制作感,但是对于现在的裕太来说却是确确实实的白金门票。裕太带着轻快昂扬的感觉离开了穿堂。自裕太从内海那里听到内海和六花即将负责撰写他们班上节目企划的戏剧的剧本这件事之后,裕太就想了很多事情。如果以作为参考观看戏剧为由邀六花出来的玩的话,就不会被怀疑了吧——这样很自然的,吧。所以同一间学校戏剧部的公演,正中裕太的下怀。「好的邀她出来吧今天就邀六花出来吧这样绝对很自然非常自然以自然的手段就会非常自然——」裕太就好像是位在比赛之前暗示着自己的格斗家一般,不停地念叨着些激励自己的台词(Word)。他独自走下教学楼的楼梯,而楼下传来了几个女孩的说话声。「骗人的吧骗人的吧骗人的吧~!?」「你吵死了吵死了啦。」裕太猛地弯下腰藏了起来,用手抓住栏杆,悄悄地探出头来观察那帮女生的情况。四个女生在楼梯平台中由内向外地伸展开,有说有笑聊着天。她们形成了一个如果有个男生从她们旁边穿过会显得非常尴尬的阵型。她们四个身着印有2-F的LOGO的黄色T恤,似乎是六花的同班女同学。她们好像在说着一些非同寻常的秘密话题,裕太不由得竖起耳朵贴近她们——「六花交到男朋友了!?」但很快,裕太就开始后悔自己做出了这个肤浅的行动。「…………!!」裕太将如鲠在喉的声音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你声音太大了啦!」「哎呀!」结果提醒别人注意音量的那位女生的音量反而也很大。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声音听起来都很愉快。冷静点。像六花那么可爱的女生,她周围的女生都会以「她肯定有男朋友的」「交到男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为前提去讨论她的言行举止,所以非常复杂麻烦。至今为止,裕太已经听到过无数次类似的传闻了,每次听到都又喜又忧的。不过,裕太想,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向六花表白了。我可不会再被这种程度的八卦给迷惑住了。「呃——有人说看到她进入一个男人的公寓里了!!」「男朋友是社会人吗!?」「也可能是大学生哦!?」生动的目击情报将裕太的决心击得粉碎。男朋友——男人——公寓——大学生、社会人——裕太不想听到的单词拉帮结派地朝他的大脑袭来。「假的吧……」裕太的腿颤抖到使不出力,他下意识地钻回到楼梯里。「不妙啊不妙啊」,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回响在楼梯平台里。…………真的。很不妙啊。■这一天,裕太他们就读的杜鹃台高中举办了春季的球技大会。之所以说是春季,是因为球技大会在春季和夏季会各举办一次,每年一共举办两次。当然体育节也并不和球技大会一起举办,而是另外举办。那么,杜鹃台高中生是不是致力于体育教学的学校呢,那倒也不是,就是一所普通的都立高中罢了。杜鹃台高中校规宽松,自由自立是这所学校的座右铭。明确写在校规上的禁止事项,也就『禁止打工』之类的事项罢了。虽然杜鹃台高中也有标准的校服,但是也就只有各个正式活动的出席仪式上才强制要求穿校服。大多数女生都对校服进行了调整之后再穿来上学的。裕太、内海、六花也都是早在高一的时候就对校服进行调整后同时改变了校服的穿法。现在,注重学生自主性的校风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学生们也在享受着每年的活动。根据各自班级的情况设计不同款式的班服也成了杜鹃台高中的一种传统,球技大会、学园庆准备阶段(部分学生)和学园庆当天大家都会穿上班服,这对加强班级的团结感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体育馆的两面球场上,身穿五颜六色班服的学生们混在一起,二年级的各个班级正在进行着排球比赛。裕太所在的2年B班的同学们穿着蓝色班服,内海六花所在的2年F班的同学们穿着黄色班服。出场前一直坐在球场外的裕太,怀揣着不安的心情抱着自己的膝盖。他将视线投向女子球场那一边,正好六花正在球场中等待着比赛开始。球网将球场一分为二,而在另一侧,六花正和同学们闲聊着,欢笑着。阴暗的心情就这么在裕太的嘴角处表露出,六花正和现在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甚至觉得,对面这扇网眼清晰可见的、再普通不过的网,此刻却像就像一扇将自己和六花隔得很远的钢铁之门。当然他是听不到六花说了些什么的,他能够听到的只有周围男生的说话声,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排球的弹跳声。倒不如说不知道为什么,排球的弹跳声在裕太听来是这么突出。哒。排球的弹跳声,断断续续地回响在球场中。哒。哒。听到这阵弹跳声的裕太有些奇妙地感到有些不安。虽然裕太极力地不想让自己去注意到那份不安,可不安的感觉在裕太的心中卷起旋涡,与其他的声音交叠,开始在裕太的耳畔回响。『六花交到男朋友了』——女孩们的闲话不断地在裕太的脑海内重播。(……男朋友……)裕太抱住膝盖的双臂更加用力。就在耳朵深处持续鸣响着的声音即将消失之时。——哒。那阵声音直接弹到了裕太的脸上。「哇唉!!」一直看向别处的裕太没有注意到被其他同学暴投而出的发球正朝着他飞来。裕太的身体来了个漂亮的反转,而围在他身旁的学生们开始骚乱起来。「唉!裕太,你没事吧!」在体育馆的过道上谈笑着的内海担心起了楼下的裕太。对骚乱作出反应的女子球场中的六花也担心地看着裕太。「……唉,吓我一跳……」「你这不是都流血了吗!」裕太被围在他身旁的男生道出这一点后,他用手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脸,只见裕太的手背上粘着些许温热的东西。「嗯,真的唉……呜哇。」裕太脸上带着些许缺乏现实认知感的表情,凝视着手背上的血红色。就在这期间,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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