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日 希耶丝塔「你来了。代号──希耶丝塔。」这天,受《联邦政府》召唤的我来到位于英国的密佐耶夫联邦大使馆,在一间大房间中望著投影机映出的影像。既然会特地把人叫到这里来,我本来还以为对方本人应该也会在这地方的。然而她看来还是老样子,只会从遥远的异国透过影像见面。这位身著和服、脸戴面具的政府高官掩藏著自己的表情对我说道:「自从上次你就任《名侦探》那时候以来,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交谈了吧。那之后可有什么变化?」明明遮著自己的脸还敢讲什么面对面,而且那声音中也听不出什么真的在关心我的感觉。不过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这种程度而已。从各种危机之中保护世界──《调律者》与《联邦政府》是以这点为最大且唯一的目的,相互构筑起工作上的关系。「是的,好久不见了──艾丝朵尔。」我站在房间中,叫出这位《联邦政府》高官的代号。「我受你们任命为《名侦探》之后大约过了一年。然而不管多了什么头衔,我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有改变。」我对于艾丝朵尔无趣的问候如此回应后,影像中的她轻轻笑了一声。在那面具底下,她此刻究竟带著什么样的表情?从声音听起来的印象她应该相当高龄,但同时也流露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讨伐《原初之种(席德)》。我们同样也期望身为《名侦探》的你能够达成这项任务,不过你和那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艾丝朵尔提出这样的疑问。没错,我正式成为《调律者》之前,本来就以个人身分在追查《原初之种》。因此无关乎《名侦探》的头衔,我赋予自己的使命就是讨伐以《原初之种》为首的《人造人》。只不过自从获得《调律者》的身分之后,在许多事情上都变得方便了许多。像是在光天化日下携带枪械这种事,若只是一般民众的身分肯定难以实现吧。因此我对于现在与《联邦政府》共事的这个状况并不会感到难受。「你对于《原初之种》有什么个人恩怨吗?」见到我保持缄默,高官艾丝朵尔又再次如此询问。「……谁晓得呢?我只是在基因层次上被赋予了打倒那家伙的使命而已。」为何会对于《原初之种》如此执著,老实讲连我自己都难有答案。不过我的记忆缺少了某一年中几个月份的内容。我认为那之中想必隐藏有什么秘密,只是到目前为止,那段失去的记忆还没有恢复的迹象。即便如此,深植于我身体的本能依然记得敌人那危险的气味。就这样追查著《原初之种》的同时,我不知为何也反过来被各式各样的组织追捕……或许因为如此,在所到之处解决了一桩又一桩的事件,结果我不知不觉间被赋予《调律者》的头衔,正式受到任命负责打倒《原初之种》的工作。「然后呢?今天究竟有何贵干?」我对艾丝朵尔这么询问,把对话拉回正题。毕竟在讨伐《原初之种》的任务上,目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再说,我也没听过自己有什么义务必须报告任务进度。甚至应该讲,《调律者》和《联邦政府》之间鲜少会有这样直接联络的机会才对。即便是在《调律者》们集合召开的《联邦会议》上,政府人员也很少露脸。我们《调律者》本来应该是这样一个独立的组织。「嗯,关于这点,代号──希耶丝塔。」结果艾丝朵尔顿时语气严肃地又叫了我一声之后……「我想请你到日本一趟。」「……日本?为何是我?」在那个亚洲的岛国究竟有什么?目前应该没有接到什么《原初之种(席德)》潜伏于那地区之类的情报才对。「我希望《名侦探》去逮捕一个男人。」艾丝朵尔这么表示后,画面上的影像忽然切换。映出来的是一名头发卷翘、下巴蓄胡,年约三十五到四十岁左右的男性照片。脚套脏皮鞋,身穿皱衬衫,一顶绅士帽戴得遮住上半脸,从帽檐下隐约露出的眼睛绽放著莫名愉悦的光彩。即使我尝试回溯自己的记忆,依然对这男人没有任何印象。「──丹尼?布莱安特。」艾丝朵尔将男人的照片留在画面角落,自己重新回到影像中。「这男人曾经是我方的人员,为政府效劳过,但现在被认为有间谍的嫌疑。大约一年前,他带著关于我们《联邦政府》的机密情报逃亡,而最后被人目击的场所就在……」「日本,是吗?」听到我这么问,艾丝朵尔轻轻点头。「没错,后来我们虽然花了一年的时间透过各种策略持续搜索,但目前依然得不到什么线索。因此务必希望你也把力量借给我们。」原来如此,根据丹尼?布莱安特带走的机密情报内容而定,这事态的确可能相当于我们《调律者》必须出面解决的《世界危机》。不过……「一年前我被任命为《调律者》的时候有听过,通常应该是一名《调律者》负责对应一项重大危机才对。」这个世界同时面临著无数的危机,而基本上《调律者》都是专门负责自己分配到的一项工作。虽然也有像《情报屋》之类为其他《调律者》提供协助的存在,不过那总括来讲也算是专心负责一项工作。然后我──也就是现任的《名侦探》被赋予的任务应该是破坏《原初之种》才对。但现在却又分配给我另一项完全无关的使命……要我追捕逃亡到日本的间谍,而且竟然还是由政府提出要求,这样没问题吗?「所以说,这是我个人提出的委托。」结果艾丝朵尔态度一转,用彷佛面露笑容的声音说道:「侦探希耶丝塔,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委托。」……原来如此。我对她这样的手法不禁赞叹。这一年多来,我在追查《原初之种》下落的同时,也从事著不知道能否算普通的侦探工作。这应该也是我被指名为《名侦探》的主要原因。但话说回来……「竟然必须仰赖像我这样的小孩子,你不会觉得丢脸吗?」我的年纪在某些国家甚至还是接受义务教育的阶段。对于这样一名稚气的少女,这个老奸巨猾的高官究竟会咬住不放到什么程度?「你说你是小孩?以相当于一般人十倍的密度活过来的存在,并不能和普通的少年少女用相同尺度来度量吧?」「就算你讲的是精神年龄上的意思,也不要擅自把我设定成年过百岁的老太婆好吗?」「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年龄增长是多么美好的事情。」由于发言人物怎么也难以信任的缘故,让我实在无法坦率接受她这主张。如果同样一句话是出自《情报屋》口中,我也许就会感到认同吧。我记得那个人活过的岁月是人类平均寿命的两倍,而且这个世界上想必也充满各种年纪还小的我看不见的景色吧。「……知道了,我接受你的委托。」即使有些令人难以释怀的部分,但既然是透过对侦探提出委托的形式,我也没辙了。而且寻人正是侦探的拿手领域。我立刻将丹尼的长相烙印到脑中。用不著对方特地把资料传过来,这点程度的事情我也可以记得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听你鬼扯。虽然有种好像被对方巧妙哄骗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反正我刚好也有想去日本看看的念头。或许这是个好机会吧。「……为什么我会想要去日本?」我脑中不经意闪过这样的疑问。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以来都隐约抱著这样的念头,可是仔细想想却没有相对应的理由。为什么我会对那个国家莫名感到怀念?「我会为你准备后天出发的机票。可以请你在那之前打点好行李吗?」艾丝朵尔大概没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在画面的另一头敲打起键盘。「不,订明天最早的班机就行了。」听到我这么表示,她暂时停下手。「我的行李只有一个旅行箱。随时都做好准备可以前往任何地方。」「……那真是可靠。」只不过,我今晚可能要去一趟伦敦的那座钟塔。毕竟接下来要和住在那里的学妹分开一段时间。现在这个时代,即便分隔两地其实依然有很多联络手段,但我想还是最起码办个道别派对再走会比较好。虽然我觉得她应该会对我大哭一场。不,那女孩搞不好早有预知到这样的未来。但前提必须是如果我前往远方这种事,对她来说堪称为世界危机就是了。「话说回来,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我如此叫住画面另一头准备离开房间的政府高官。「那个叫丹尼?布莱安特的男子究竟是带著什么样的机密情报消失踪影的?」两人之间顿时沉默了几秒钟。会让政府高官特地透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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