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宁静就感觉韩云城亲切的很,再加上因为爷爷的关系,两个人相处的越发和谐,从心底里更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 “周六天要是有时间,就来家里玩啊。” 韩云城欣然答应,说他早就想着到家里去了,只是前段时间忙着一个课题,一直腾不出时间。 “那个课题任务圆满结束了,我还真得去拜访爷爷了。” “爷爷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在家里帮着看孩子,都没有时间外出玩了。” “爷爷累也喜欢着呢,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过这是,说你家三个孩子个个机灵的很呢,爷爷一天见不到孩子都想的慌。” “砰砰砰……”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姚宁静笑着跟站在门口的吴思齐说,再这么个敲法,只怕是韩教授家的大门都得换门了。 “哎吆,哎吆,我跟你们说啊,了不得了,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阮玲玲哭哭啼啼跟着几个男生往外跑,听说是两个人刚吃完饭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陈学明一脚踩翻了一个下水道井盖,把腿磕伤了呢,血都流了一地……哎吆,你们这是还没有吃饭啊,我不说了,我先去一边看书!” 吴思齐咋呼喊了一嗓子,看到那桌子上还没有收拾好的饭菜,急忙抬手捂住了嘴巴。 姚宁静笑着说,刚刚吃完啦。 “你每天连去打饭到来这里总共才二十分钟,你能吃饱啊?” “能啊,我吃饭快,十分钟就能吃饱饭,五分钟就能过来,时间刚刚好!” 姚宁静起身收拾碗筷的功夫,薛云城坐在吴思齐身边说着话。 “听宁静就说,你想转到法医专业?” 刚刚还大大咧咧咧着嘴巴呼哧喘着粗气的吴思齐,突然面对面同韩云城单独在一快,尴尬的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她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韩云城的眼睛,咬着嘴唇羞涩点点头。 “转转业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能够符合法医专业的分数,就可以转过去,你们大二就有一次更改专业的机会,如果你有这个想法,这个暑假就要多多在功课上下功夫。” “能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学法医吗?” 听韩云城询问,吴思齐的脸越发红了。 “她想写刑侦悬疑小说呢,做法医有很多实战机会,可以积累写作素材,增加经验。” 看吴思齐低垂着脑袋不好意思说话,姚宁静咯咯笑着过来替她解围。 “是也不完全是。” 一直低头抠着手指头的吴思齐,终于抬头一脸认真的回答。 “我娘在我三岁那年就没了,等发现我娘的时候,我娘已经浑身肿了,我娘是在水库里被发现的,找到我娘后,就把我娘安葬了,家里一张我娘的照片都没有,我长这么大,我都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我娘到底为什么要跳水库……” “后来我稍微懂点事情了,就问我爹和我大哥二哥,他们都说我娘生病了,难受的厉害,就跳水库了,可后来我姥姥悄悄告诉我,我娘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在水库里找到我娘的时候,我娘后脑勺有伤口……可当时六月天留不住尸体,再说家里人也没有懂这事的,就稀里糊涂埋了……” “所以你就一直想着当法医,也是为了完成小时候的心愿是不是?你尽管好好学,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问我,我支持你……” 韩云城有些动容,其实她心思挺细腻的。 这个姑娘跟她还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他从小没爹娘,在孤儿院吃尽了苦头,吴思齐身为一个姑娘,从小没有亲娘在身边教化,一直跟着爸爸和哥哥生活的她,性格莽撞直爽,没有一点姑娘的样子,还真是难为她了。 这事姚宁静也是第一次知道,看吴思齐黯然神伤的样子,也是有些动容了。 “好了,好了,既然想着转专业,那就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又有韩教授帮助,你多用用功,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吴思齐郑重点点头,这是自从姚宁静认识她以来,难得有这般严肃模样。 因为学校公告栏的公告,整个学校里人心惶惶,原本放学后一窝蜂般往外跑的情形不见了,住校的同学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到学校食堂打饭,一个个无奈仰天长叹。 苍天啊,原本还能到校外小吃摊上打打肚子里的馋虫,现在不能随便离校,一日三顿吃食堂的那没有食欲的饭菜,这是要把人折磨死的节奏啊。 “看看人家陈学明多聪明,早不摔伤晚不摔伤,偏偏学校严禁私自外出的时候摔伤,人家还有主动掏钱买饭的女朋友,哪里像我们哥几个似的,没人疼没人问的,天天吃那咽不下去的白水煮菜……” “你小子长的也不比陈学明差多少,你倒是来个竞争上岗啊,你要是傍上了富婆,也能天天吃小灶……” “切,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才不吃这种饭呢!我宁愿去吃清汤白菜我也不会吃软饭!那是男人干的事情?” “哎吆,姚宁静啊,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啊,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啊!” 几个阳光大男孩看到姚宁静推着自行车从车棚里走出来,热情同她打着招呼。 “快得了吧,就算是姚宁静漂亮,也没有人敢随意打她的主意!人家老爹是军区司令,男人是营长,小叔子是行政科科长!听说这次女尸案的负责人就是她小叔子呢,家里有枪的就有三个男人,要是招惹了她,那不得就地枪毙了!” 姚宁静也听到几个男生的议论了,忍不住就跟着笑出声。 这些男同学都是些没有长大的孩子,对她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她来说,这些十八九岁的男同学就是小弟弟呢。 刚上大学的大学生,心思大多干净纯净,像陈学明这般复杂的人还真是少见。 “谢谢各位同学,我先回去了啊……” 姚宁静骑着自行车就往外跑。 无风不起浪,出来这个无名女尸案子,还是得当心点的好。 骑车走在市场大街上,明显感觉市场上人少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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