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周光义拿了一些绿色粉末,趁着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在墙上撒了一些。 一家人忙活的不轻。 明天就是志高的婚礼了,今天一天大家又是收拾卫生又是张贴喜字,还得到迎宾馆那边查看婚礼场地,又要到周志高苏芒的新家那边帮着安装结婚拉花张贴喜字,提前在被窝里放花生红枣莲子等物,一家人兵分三路,那是忙的不可开交。 周光义写的一手好毛笔字,往年家里的张贴的对联跟喜字,都是周光义自己写在红对联纸上的。 写对联的时候,看周光义拿着毛笔在红对联纸上挥毫泼墨,姚宁静跟陈春花抱着孩子在一边看着,那叫一个赞叹不止。 这一手毛笔字,可比专业的还专业!笔走游龙,挥斥方遒,那叫一个有力道! 那被陈春花抱在怀里的小老大一脸的若有所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什么也不让陈春花抱着看了,非要跑下来。 就担心周光义写对联的时候,三个孩子会跟着胡闹,不是打翻了砚台就是弄脏了对联纸,所以姚宁静陈春花同老爷子各自抱了一个孩子,想着等写完对联放到高一点的地方晾晒着,再把几个孩子放下来。 大宝跟三宝还好说,两个孩子不会走路,最多能扶着桌子走几圈,架不住有个小本事人小二宝,迈着两条粗壮小短腿跑的那叫一个欢实,加上他个头又高,谁能看出这孩子仅仅有七个月呢? 大宝向来都是稳重,今儿个这任性模样,倒是有点反常了。 陈春花不舍得让孩子哭闹,就把孩子放下来。 “嗯嗯……” 把着饭桌边缘仰着小脑袋看着拿着毛笔正在写字的爷爷,大宝伸出手一只手抓着爷爷的裤子,嘴里不停哼哼唧唧。 “哎吆,大宝乖昂,爷爷正在写毛笔字呢……明天你二叔结婚啊,咱们要把爷爷写的对联贴到大门上呢,大宝长大了也好好跟着爷爷学本领,也练毛笔字好不好?” 周光义转过身低头乐呵呵看一眼撅着小脑袋的大宝,一脸的宠溺。 “毛笔……” 大宝就有点着急了,着急撅着小嘴巴,一手抓着爷爷的裤子保持身体平衡,一手指着爷爷手里攥着的笔,再次喊着毛笔。 姚宁静忍不住就咯咯笑了,笑着跟周光义解释,大宝这是看到爷爷写毛笔字羡慕了呢,也想着写毛笔字呢。 “大宝乖啊,这毛笔字可不是随便能写的,那得好好练很长时间才能练出爷爷写的这些字……妈妈给你拿一支铅笔一个本子,你用铅笔在本子上划拉好不好?” “大哥不是划拉,大哥要写毛笔字,大哥会的。” 被田心萍抱在怀里的小三宝突然咯咯咯笑着开腔,一本正经的开腔,充当了大哥的翻译。 姚宁静就有点哭笑不得,这三个孩子还真成了人精了,为了达成老大的心愿,三宝竟然帮着说好话呢。 “罢了,罢了,就让大宝写!大宝生性稳重,还真是写毛笔字的料。一回生二回熟嘛,写不好还写不孬?就让大宝随便写,就当让哄孩子了!” 周光义大手一挥,就让陈春花去给大宝穿上套褂子。 把平日用来跟老爷子下棋的棋盘桌子搬过来给大宝用,笔墨纸砚都摆放好,等穿好衣服的大宝被陈春花抱过来,周光义就想着手把手教大宝写。 “我大哥自己会写!” 三宝笑嘻嘻来了一句,说她也想写。 这下子二宝也按捺不住了,拍拍自己的高高凸起的小肚子,再指指棋盘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意思是他也想写。 好吧,好吧,反正就权当哄孩子玩了,周光义让姚宁静跟田心萍都帮着孩子穿上套褂,各自站到桌子的一边上,就让他们写个够吧! 三个孩子乐的够呛,咯咯咯笑声中,各自攥着一支毛笔站在那儿学着周光义的样子写毛笔字。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从来没有见过写毛笔字,更从来没有拿过毛笔的大宝,左手稳稳的攥住对联纸,右手拿着毛笔快速在对联上写着毛笔字! 喜酒喜事喜日子,新喜新人新家风,横批喜结良缘! 毛笔字颇有行书风范,大气有力,看上去竟然有大家风范! 一家人惊讶的目瞪口呆,天啊,大宝这是什么时候学过的毛笔字啊! 一个连走路都不会的七个月的孩子,非但能写一手好看的毛笔字,还能写出如此押韵工整的对联,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大家伙盯着大宝写的对联目瞪口呆的时候,姚宁静一抬头看到了二宝跟三宝面前的对联纸,二宝手里拿着毛笔胡乱在对联上一通涂抹,像是画了一个和尚脑袋,而小三宝则拿着毛笔正在画小兔子,画的那叫一个抽象! 说是兔子吧,耳朵小的不如嘴巴大,说是公鸡吧,还是个三瓣嘴的,看到那小兔子长长的尾巴,姚宁静猛然恍然大悟,这哪里是兔子,人家小三宝画的可是黑狼好不! 黑狼一脸委屈的看看小三宝画的画,接着一脸自我怀疑的上下打量他自己,他当年在军队服役的时候,可是军犬里面的美男子,怎么到了小三宝这里,就成了一只奇丑无比的丑狗了…… “了不得,了不得,我们家的宝贝都了不得,都会写毛笔字了,还会画画了,都是好孩子,都是我们的好孩子……”biqubao.com 这边田心萍夸着好孩子呢,小二宝啪把手里的毛笔往桌子上一扔,接着伸手就往那砚台上抹…… “哎吆,哎呀,我的小祖宗了,你怎么能往脸上摸划啊,你这小脸都成了包黑子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参加你二叔的婚礼呢,哎吆,哎吆,你这脸上脖子上全是黑糊糊的……” 小二宝的举动那叫一个迅速,压根就不给家里人反应的机会,等醒过神准备一溜烟跑到他身边准备阻止的时候,他那满是黑糊糊墨水的手,已经涂抹到了脸上跟脖子上…… 就算是身上穿了套褂,身上的衣服也未能幸免,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白白嫩嫩的宝宝,就成了一个小脸漆黑,大眼睛咕噜噜这么一转,一双眼睛倒是越发显眼了…… 田心萍急的直跺脚,弯腰抱着小黑人就往屋子里跑,那被奶奶夹在腋下的二宝,嘴里嘿嘿嘿坏笑个不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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