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宁静心里咯噔一下子。 婆婆说的竟然跟她心里想的不谋而合了。 “你呀,真是能操心啊,为啥要提前先往不好的方向想呢?儿孙自有儿孙福,趁着你能动弹还能帮衬儿女的时候,就多出点力气帮衬着。其他的,操了心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多想除了增添烦恼,再没有一点点的用处,就不要多想了。” 周光义走过来抱着二宝到洗手间洗手吃饭,招呼着大家赶紧吃。 “这都八点多了,晚饭都还没有吃呢,孩子都好饿了……” 看婆婆眉头紧皱一脸的担忧,姚宁静小声安慰婆婆。 “不会的,那陈翠萍挨打是她咎由自取,那张嘴那是真的讨人嫌,成天惹是生非,不打她打哪个?春花就不一样了,春花贤惠能干还上进,夜校出来就有文凭了,就孙大牛那条件,上哪里找春花这么好的媳妇?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是个懂事的,就得好好疼爱着媳妇。” “打他!” 耳边突然传来孩子清脆的声音,吓了婆媳两个一大跳。 又是小二宝,这是要打哪个?这孩子力气大脾气暴躁,还真有点麻烦呢。 一家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来到餐桌前坐下,周光义拿着勺子刚要给孩子喂饭呢,突然抱在怀里的小二宝小拳头一攥,在空中用力摇摆几下,用仅有的两颗小门牙使劲咬着牙齿,噘嘴做出愤怒的表情,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几个大人顿时哭笑不得,这小人精这是偷听大人说话啊,别看人小,那是什么都能听明白了。 三个孩子都喜欢陈春花,特别是二宝,他就喜欢吃各种好吃的食物,春花更是变着花样给孩子们做,每天到了时间陈春花还没有过来,小二宝就会自己跑到大门口等着,嘴里不停嚷嚷着找姨姨。 这是听懂了大人的谈话,以为孙大牛会打春花啊,这是要打孙大牛啊。 他还真能干的出来! 姚宁静就笑着说,你姑爷爷说你是大力神,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力神啊。 孙大牛可是人如其名,有一身力气的,要是哪天春花姨姨真受了欺负,你这点小胳膊小腿的也不能保护春花姨姨啊。 “哼!” 小二宝嘴里轻蔑哼唧一声,就从周光义怀里溜下来,小胖脚丫往地上一站扎起了马步,急着嘴里嘿哈喊着,两个小拳头快速出击,一招一式,竟然还真是挺带劲! 这下子一家人都顾不上吃饭了,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小二宝的表演。 毕竟在此之前,知道小二宝是个力气大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小二宝练招式,更为关键的一家人从来没有教过孩子,这孩子还真是神了,竟然无师自通? 小二宝练的这几下子,的确像样,一招一式颇为老练,没有个两年三年的的功夫都练不出来的样子! “棒!” 小三宝带头咯咯笑着拍起了巴掌,大家伙这才回过神,哈哈笑着热烈鼓掌说着夸奖的话。 “大力神你真棒,小二宝你最牛!” “拳师出道了昂!” “拳王!” 大宝郑重点点头,小嘴巴紧紧抿嘴,翘着大拇指一脸的得意模样,向来跟周志远一样严肃的脸上都浮现出笑意。 这架势,活脱脱老干部啊。biqubao.com 周光义田心萍老两口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老两口说,程栋梁那个半仙说咱们家二宝是大力神,还说他后背上有大力神像和图片,还说那大力神像一直冒金光呢,说的一本正经就跟真事情似的! 老两口给孩子洗澡的时候还好一个看,别说是大力神像,就是小人像都没有一个,更没有所谓金光。 二宝胖墩墩的,后背那是又厚又肥嘟嘟的,干干净净的什么图像都没有。 一家人就当是脑子糊涂的程栋梁说胡话,就没有当回事。 可看今天小二宝的表现,还真是非同一般,莫非那稀里糊涂的程栋梁,自从糊涂之后,就成了开了天眼的半仙了? “家里的小二宝,还真是大力神下凡来了?” 田心萍就忍不住嘟嘟囔囔。 “行了行了,说不定小二宝看电视看小人书学的呢,这下宁静也放心了吧,咱们家小二宝可不是光知道吃的小胖墩了,我们二宝可是武功高强的大力士,长大了非但要保护爸爸妈妈,还要保护我们的祖国我们的人民呢!小二宝,长大了也跟爷爷和爸爸小叔一样,咱们当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吧?” 周光义话音未落,那本来扎着马步的小二宝突然快速立定站直身体抬头挺胸。 “啪!” 小胖手抬过额头,冲着爷爷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哎吆,哎吆,我的宝贝!来来来,还真是要当军人啊!好啊好啊,这下子我们老周家可是后继有人了!我们小二宝力气大,长大了再好好学,将来可是武将一名啊!” 周光义激动的泪眼婆娑。 好男儿就要保家卫国! 国家要发展,就要有人付出和牺牲,他和志远志高爷仨,为了国家的繁荣昌盛,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都义无反顾的穿上了一身军装,他打心眼里希望周家的好儿郎,长大后继续穿上军长保家卫国! 都说小二宝贪吃贪喝莽撞有力气,他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可不就得好吃好快快长大吗? 他身上的天生神力,注定他又超人之处,他将来会成为一名不平凡的兵! “行了行了,快点吃饭吧,面条都坨成面疙瘩了!大人不饿,孩子不饿?这才不到一岁的孩子,你早早操这个心,孩子长大了干什么从事什么职业,还要看孩子的意愿,你们可不能替孩子做主!” 田心萍笑着把小二宝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周光义怀里,不等爷爷喂饭呢,小二宝拿起自己的小饭碗,手里攥着小勺子趴下就是一通造。 呼噜呼噜一通吃,勺子打着饭碗边缘发出噼啪敲打的声音,埋头大吃的样子那是真的稀罕人。 吃的快掉的也多,大半碗面条都被他用勺子搅和到了饭桌上,周光义无奈笑着说,我们家小二宝那是力气大,饭量也大,脾气也急躁啊,你就不能等爷爷给你喂饭?这是吃的多还是掉出来的多? 小二宝抬起挂着面条碎的一张小脸,笑嘻嘻拍拍圆滚滚的肚肚,嘴里念叨着好吃好吃!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周志远这才回来。 孩子们早早睡下了,姚宁静洗漱完躺在船上悠闲的看着书。 听到门外脚步声,她就知道是周志远回来了,特意调整了下姿势重新躺下。 她侧身躺在床上,用一个胳膊撑着腮,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看到周志远开门进来,就冲他抛了一个极具蛊惑力的电眼。 “啪……” 不等周志远说话呢,电灯直接关了,他直接来到姚宁静的身边,直接一把紧紧抱住她,轻轻亲吻一下她的耳垂,粗重呼吸声中,他小声喃喃。 “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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