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无忧几个人等着做煎饼的空当,又有人过来大声吆喝老板:“来个煎饼,一个蛋,加肠,不加香菜。” 老板回头一看乐了:“这是又不想做饭了?” 后来的那人笑道:“开火做饭太累人了,懒得做,还不如买点现成的呢。” “你也就是单身一人,要是有家有口的,不做饭能行吗。”老板手脚麻利,嘴皮子也挺利索。 “我单身一人就挺不错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打啥对象啊,再说,就我这条件,穷的叮当响,谁愿意跟我啊。” 那人叹了口气,一副感慨生活不易的样子。 然后,六个古人都转过头看向那人。 听说话后来的这人应该是很穷的,是那种生活底层,连媳妇都娶不上的,哪怕是在古代,他这样的也算得上是精穷的。 可这么穷的人,竟然能够每天出来买吃的? 能吃得起煎饼果子,还能每天都吃的人,竟然讨不到媳妇成不了家?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 再看那人长的白白净净,也不瘦,还有点微胖,穿的也很齐整,还能穿得起羽绒服,怎么就是穷人呢? 古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老板已经习以为常。 “是啊,如今这年月越来越活不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烙了三个煎饼了,苏轼拿了一份,李白拿了一份,荀彧也拿了一份。 三个人咬了一口,顿时被丰富的口感给征服了,立马大吃起来。 无忧看他们吃,都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 “好吃吗?” 杜甫吞了口口水问苏轼。 苏轼忙不迭点头:“好吃。” 他吃的连回杜甫话的功夫都快没了,简直就是在美食面前,偶像都不香了。 等着买煎饼的那人好奇的打量无忧这一伙人。 他就觉得太过奇怪了,看这几个人吃个煎饼果子都狼吞虎咽的,好像没吃过啥好吃的一样,而且六个年龄不一的男人都挺瘦的,面色也有点不太好,看样子应该是精穷的。 可他们的气质又都很独特,而且穿的也都是名牌。 就那个吃起来像是饿狼投胎似的老头身上穿的羽绒服没有上万可买不下来,脚上穿的一双运动鞋也得两三千块钱…… 穿成这样的竟然吃个煎饼果子都吃的喷香。 现在有钱人的怪癖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吃过煎饼,无忧带着六个人又去了菜市场。 这边是有个菜市场的,而且规模还不小。 等进去之后,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货品,古人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这里的食物有点太丰富了吧。 瞧瞧那案板上的肉,五花三白的,还有整只的鸡鸭,鸡蛋都是一摞摞的堆放,还有各种各样的菜。 大白萝卜大的啊,竖起来得有半人高,菘菜那个大,一看就感觉应该挺沉。 而且这个季节啊,才刚下过大雪,外头冷的不行,菜市场里的菜竟然新鲜的都要掐出水来。 还有许许多多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菜。 瞧瞧那小油菜,还有那嫩生生的菠菜,以及黄瓜、茄子等等…… 苏轼看的忍不住吸溜了一声。 太多好吃的了吧。 除了菜,还有各种的水果,以及海鲜和调料啥的。 逛完菜市场,几个人手上都拎满了食材。 往回走的路上,古人都沉默了。 今天这一天所见识到的几乎改变了他们之前几十年的认知。 他们在这一天里认识到,原来国家强盛到一定的地步,连最底层的小民都会过的安定和富足。 城中村那些人据说已经过的十分节俭了,可是,饮食比他们那个时候的贵族还要更好一些,不管是吃穿,都比古时候的官员还要更富裕。 苏轼心里也很不平静。 他家父子三人都是读书人,而且都科举高中,在那个时代生活按理说是已经很不错的了。 可是,苏轼也曾经在大冬天里穿过纸衣,也有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 不说这些,哪怕是他过的最好的那些年里,吃的也不如这里的一个小民好,穿的就更不用说了。 想着这样巨大的差距,苏轼也忍不住叹息。 无忧知道今天对他们的冲击很大,便也没有再带着他们逛下去,很快开车回家,几个人帮无忧把食材放到厨房里就去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他们在房间没出来,而是找了纸笔记录下今天一天的见闻。 荀彧是主理内政的官员,帮曹操打理后方好多年,因此,他对于今天的见闻更加震憾。 主理过内政,就更加清楚要想国富民强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小国寡民还好说一点,毕竟人少啊。 但是,大国民众又多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其中的难处简直是数不胜数。 荀彧自认为他做不到,不说十四万万人的穿衣吃饭问题,就算是曹魏地盘上那么不到上千万人他都很难做到让百姓起码不饿肚子。 他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想,难道这就是教育的成果? 是因为人人都能够读书,教育出来这么些人才,才造就了后世这等繁华景象? 但是,在没有钱,整个社会都穷的情况下,又是怎么做到人人都读书的啊? 这似乎是有些相悖的啊,他实在想不明白。 因为六人各怀心思,晚饭就没啥味口了,于是,晚饭就都稀里糊涂的吃了点,之后就围着无忧开始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无忧哪里能够解答得完呢,就是嘴巴说干了,也回答不过来啊。 没办法,她就只能找出一些纪录片给六位观看。 这些纪录片有专门纪录农村生活的,也有讲大国崛起的,更有讲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各种类型的都有。 这一天晚上,六位古人就在看纪录片中度过。 等第二天无忧醒来,就看到了六位熊猫眼。 简直了…… 一个个的肯定是一晚上没阖眼,弄的黑眼圈那么重,知道的是他们熬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揍的呢。 纪录片还没看完,六位还想接着看,但是无忧关电视了。 她表示如果现在不去睡觉,以后再也不给他们看纪录片了。 没办法,六位只好乖乖洗洗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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