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打量了无忧几眼扔下一句:“且等着。” 无忧就在外边等待。 她一边等,一边看屏幕上的留言。 迷人的老祖宗:仙子之前曾说过世上无有鬼神,为何这里有冤魂? 爱被人骗的刘彻:仙子还让我们不要迷信,为何到了这里有鬼? 诸如此类的留言有好多个。 无忧看了之后耐心解释。 “始皇大大,汉武大帝,每一个世界都不尽相同,你们那里是正史时空,没有这些鬼鬼神神的事情。而这里属于异时空,本身就带着神话色彩,就和孙大圣还有红楼世界差不多……” “每一个世界情况都不一样,我之前说让你们不要信鬼神,是基于你们所属的世界而言。” 她这么一说,大伙就明白了。 “如此说来,仙子能否让我们去异时空看看?” 无忧摇头:“不可以哦,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而且时空所在的基础不同,你们要过来,恐怕会对本身造成损伤。” 正在回复时,马汉急匆匆出来:“是谁找俺?” 无忧赶紧过去见礼:“马大哥,我是才搬到您家附近的邻居,前儿去拜访了马大嫂……” 她这么一说,马汉就知道是哪一个了。 “原来是宁家妹子,你寻俺何事?” 无忧就把老头叫了过去,低声将乌盆的事情讲了:“这位大叔实在不敢进去。” “只管进去便是了。”马汉粗声粗气道。 无忧又道:“这里有门神,冤魂进不去,大叔进去没有证据,恐怕要挨板子的。” 这倒也是啊。 马汉想了想便道:“俺去跟公孙先生说一声。” 他急匆匆出来,又急匆匆进去。 过了一会儿,马汉拿了个字条出来交到老头手上:“行了,可以进去了。” 老头还是有点不放心,又看向无忧。 无忧叹了一声:“马大哥,我能不能陪着一块进去?” 马汉点头:“行吧,你也算个证人。” 无忧跟着一块往里走,还悄悄的打量开封府衙里边的布置。 等进了公堂,就看到包公已经端坐在大堂上了,旁边还陪坐着一个长的清瘦的中年男子,想来是公孙策。 而堂下两侧站着几个差役,马汉把他们带过来,也闪身站到了一旁。 老头看到包公战战兢兢的不太敢说话。 无忧便朝着包公施了一礼。 她没有跪下,包公也没有说什么,开口问道:“有什么冤情只管说来。” 无忧脆声道:“小女子姓宁名无忧,前些日子才搬来汴梁,家住……今日回家途中碰到这位……” 老头小声道:“别人都喊俺张老三。” 无忧接着道:“途中碰到这位张老三大叔,小女子自来就和别人有些不同,能够感觉到鬼魂精怪等物,当时便觉得大叔怀中抱的乌盆有古怪,就碰了一下,没想到那乌盆竟然开口说话,叫嚷着好疼,小女子就询问张大叔是怎么回事……” 无忧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 “小女子当时没多想,等走了一段路便猜度张大叔抱着乌盆到开封府附近,必是报案的,想着张大叔大约没跟什么鬼魂精怪打过交道,并不知道这些邪崇进不去衙门,生怕张大叔报案没有证据被认为蔑视官府,这样的热心肠又公道的人要是挨了打也实在是委屈。” “若张大叔因此挨上几板子,回去必然报怨乌盆中的那冤魂,指不定不想再帮他的忙,到那时害人者得不到惩处,正义得不到伸张,实在惋惜,所以才追上来告之张大叔……” 无忧简单的把事情讲完:“小女子是陪张大叔来告状的,实情如何,还请大人审问乌盆。” 包公坐在堂上,听无忧一字一句讲完,觉得这小娘子真不简单。 寻常人家的小娘子到了公堂上只怕吓到腿软,哪里还敢说什么。 而这位小娘子看起来又爽利胆子又大,进了官府也不害怕,说话更是有条有理,讲话也是密不透风,只怕出身不简单。 “可是如此?” 包公看向张老三询问。 张老三这才战战兢兢道:“回大人,宁娘子说的是,当时就是那样的……俺前日……” 他说话就没有无忧那样有条理,讲的很混乱,一时说这个一时又说那个,但态度很是诚恳。 包公听完让张老三把乌盆放到地上。 他看着乌盆问:“你若有冤情只管道来。” 问了几声,乌盆都不言语。 “怎么回事?”张老三急了:“俺带你寻了包大人,你倒是说话啊。” 无忧一直在回想看到过的剧情,这个时候全想了起来,她大声道:“只怕他害羞,他是被烧死的,衣裳都被烧成了灰,便不敢出来。” “拿衣服来。” 包公喊了一声,很快就有差役寻了件旧衣给乌盆盖上。 衣服一盖上,又有差役把门窗关好,便看到乌盆中隐隐约约出来一个人影。 天幕下 不晓得多少人开始惊呼:“哇,真有鬼啊。” “鬼是这样的吗?” “好像也不吓人啊。” “人吓鬼还差不多吧。” “俺以后可不怕鬼了。” “这是善鬼,想来恶鬼就吓人了吧。”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有那写话本的人看的特别认真仔细,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要写一个怎样的神话故事了。 那位明朝的冯大触手早就已经构思出一二三四五好多故事了,个个都是围绕着因果报应,妖怪鬼怪而来的。 开封府公堂上,那鬼魂正在诉说冤情。 “小人名叫刘世昌,做的绸缎生意,那日……” 这刘世昌路上碰到大雨,就找个地方避雨,正好到了赵大家烧火的窑洞,赵大夫妻对他很是热情,嘘寒问暖的,还好酒好菜招待他,这刘世昌也没防备就给喝醉了。 他一醉,赵大夫妻翻他的行李,看到里边有很多银两,就起了歹心,把刘世昌给杀了,杀了之后又怕被人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扔到窑里给烧成了灰,又用他的灰和泥做成了乌盆。 也是巧了,那天张老三去找赵大讨要借他的四百文钱,赵大有了钱,自然就还给了张老三。 张老三拿了钱走的时候看到赵大家院子里堆着好多不要的瓦罐,就道:“既然你们用不着了,就送我一个,也算是抵了利息。” 就这么着,张老三挑了一个盆带着走了,等到晚上,乌盆开始说话,哀求张老三替他报案,寻包公主持公道。 这刘世昌的鬼魂大约生怕别人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很大,一边说一边哭,听起来十分凄惨。 无忧站在一旁瞧着,还一边和直播间里的粉丝们互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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