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的行动力是很强的。 她在给马汉家送了绿豆糕之后,就去逛街。 这次无忧想走的远一点,就包了辆车。 大宋缺马,这边的车子多数都是牛车,也有一些驴车。 牛车拉货的比较多,包的车有驴车,坐一两个人都是可以的。 驴车也比较便宜一些,无忧就包了辆驴车。 问她钱是哪儿来的? 自然是来之前准备好了的呀。 她来之前换了一些银子,还在直播间里跟历朝历代的帝王们换了点钱,换的不多,但是足够过去时生活十天半个月的。 无忧就这么揣着一包铜钱坐着驴车游大宋。 她一边走一边直播,还不时的问一问车夫:“小哥,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推荐?” 一问这个,车夫话可就多了,一路上不住的给无忧介绍哪里有特色菜,哪里有说书的唱曲的各种玩耍之类的。 无忧听了一脑子吃喝玩乐,最后决定:“小哥,去潘楼。” 就这么着,无忧的晚饭是在潘楼吃的。 她点了好几个菜,结果没吃完,就让人给打包。 结果人家这里服务态度特别好,店小二给装到食盒里帮着无忧提回去了。 等到了家门口,无忧接过食盒拿了几个铜钱给店小二:“有劳了。” 店小二接过铜钱:“等明儿我再来取碗碟食盒。” 无忧点头:“明日早上来取吧。” 等着店小二走后,无忧拿出钥匙开门。 才开了锁,还没推开院门,就听到有动静传过来。 无忧转过身一瞧,就见离她不远处有个男人。 这个男人长的个头不算高,看起来挺壮实的,只是那张脸和身体挺反差的。 壮壮的身体上长了一张瘦削的脸,脸瘦下巴尖,看起来尖嘴猴腮,且眼中有着让人看起来很油腻的,挺让人不适的光芒。 “小娘子回来了。” 男人一开口,这声音就让人心里厌烦:“小娘子家中无人么?若是独自一人,不若咱们两个做伴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无忧身前,一伸手就要抓无忧。 无忧真要让他给抓到了那就是笑话了。 无忧手里的食盒都没放,一抬脚就把男人给踹出去老远:“滚。” 男人真没想到无忧这样厉害,力气也这么大,身手还这样利落。 他摔出去之后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爬起来之后就觉得肚子疼的难受,喘口气胸口都跟要炸了似的。 他被这一脚踹怕了,哪还敢调戏无忧,转身就往家跑。 无忧冷冷的看着男人进了一户人家,知道大约他就住在那里,就把这户记在了心上。 她推开门进去,又将门反手在里头锁上,这才提着食盒进了客厅。 先换了鞋,又进了厨房翻出几个保鲜盒,把食盒里的饭菜装到保鲜盒里,再放入冰箱,将盘子碗啥的洗出来擦干再次放进食盒,就等着明天店小二来取的时候好给人家。 收拾好了,无忧对着镜头道:“宋时的东京汴梁一两日也逛不完,今天尝了潘楼的饭菜,明天咱们再去别处,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见。” 关掉直播设备,退出直播间,无忧去洗漱,换了居家服之后拿了本书去读。 早起,无忧吃过早饭就等来潘楼的店小二来取食盒。 她把食盒拿出来,让店小二看里边的餐具数量对不对,有没有毁坏。 确认无误之后,店小二提着食盒离开,无忧才要回家,就看到柳银蝉从家里出来。 她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不知道放了什么,看到无忧脸上绽开笑容:“宁姐姐,我才要去你家呢。” 无忧就笑:“可巧了,我也想寻你问件事情。” 柳银蝉提着篮子过来,无忧请她进来。 小姑娘一进门就发出大大的赞叹声:“哇,姐姐家好生漂亮。” 无忧家的院子挺大的,院中种了各色的花卉,有一片种了些菜,这个季节菜都收的差不多了,那一片就空了下来。 除去这些,在院子里一处还弄了个假山和生态鱼池,假山上还弄了小型瀑布,一进去就看到假山流水,鱼儿游动,又看到各种漂亮的花卉,自然觉得美不胜收。 “自己在家,闲来无事便弄了这个。”无忧带着银蝉进屋。 等到了屋子里,银蝉越发的惊异。 实在是她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好去处。 不说院中风光如何,就单说这房子建的,猛的一看,和别家的样式都差不多,也是白墙灰瓦,可细细一看,哪哪都不同。 别人家的窗子都是那种木格子窗,春夏糊纱,秋冬糊纸。 但无忧家的房子窗子很大,没有木格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上面镶的竟然都是大块大块的透明琉璃。 单是这些琉璃都要价值连城了。 等进到屋里,就发现这屋子让你简直连想都想不到,做梦都是梦不到的漂亮舒服。 单单是地上铺的那些光滑的如玉石一样的地砖就叫人惊叹,看上一眼都不敢进去,生怕迈上一脚,把砖给踩脏了。 屋子一侧放了看起来是坐的,但却不是椅子,还铺了地毯。 地毯上放了矮长几,另一侧墙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黑色长方形的东西,不晓得是用来做什么的。 再往里瞧,就看到大大的木制上,桌面是玉石的桌子,还有比人都高的整块的琉璃做的门。 银蝉站在门口,再看看自己脚上的泥土,就想把篮子给无忧,她赶紧回家去。 进这样的屋子,若不穿一双干净的鞋,那就是罪过。 无忧笑着拿了一双拖鞋给银蝉:“换上吧。” 银蝉这才转忧为喜:“我说呢,这样干净的屋子哪里能穿着外头的鞋进来,必是要换鞋的。” 她一边说一边换了鞋进去,一进去就奔沙发而去。 “这是什么?好软啊。” 无忧看看篮子里装了才出锅的包子,就笑了一声:“闻着好香,有了这个,我的午饭有着落了,也省的我不知道吃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把包子放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又拿了点干果,顺手倒了杯果汁。 “姐姐家好生漂亮。”银蝉坐在沙发上,只觉得软的如在云端一样,坐下去就舍不得起来。 无忧递给她果汁:“我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就收拾的干净了一些,好在人少,要是人多,那就不好弄了,家里人越多,越是乱糟糟的。” 银蝉喝了口果汁,顿时被这种味道给俘虏了,一口口的很快就喝完一杯。 无忧坐下来小声问她:“咱们这巷子里是不是有个长的脸特别瘦,下巴特别尖的人,瞧着不太像好人。” 银蝉一听立时惊呼:“姐姐碰到了?那人不是什么好的,平常总不着家,我听爹爹说他爱在外头胡混,说话也没正形,爹娘都让我们躲着远些。” 无忧嗯了一声:“昨天回来的晚了些,就碰到了,他说话不好听,我就给了他一窝心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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