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你看那边有个帅哥,瞧那脸和身板,一看就不是咱们蓉城人。” 郭欣顺着同事的话看过去。 男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肩宽背直,五官英俊,眉眼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又阳刚的荷尔蒙气息。 蓉城的男人,一般没有这样的气质。 等郭欣看向男人旁边的老太太,“我去,那不是我奶奶吗?” “奶奶,你咋来了?” 郭欣立刻跑出柜台,迎上老太太,视线不着痕迹在裴飏身上转了一圈。 离得近,发现男人不仅帅,身上味道也好闻。 应该是喷了一种男士香水,很清爽,好像青草和茶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奶奶,这是谁啊?” 老太太瞅了裴飏一眼,“半路上遇到的,非要送我过来,哈戳戳的。” 语气透着几分埋汰。 裴飏忙自我介绍,“你好,你是老太太的孙女吧?刚才我们在门口不小心撞到了老太太,听老太太说是来找你拿钥匙的,我正好进来办事,就顺道送她过来了。” 说着,将手里的点心往郭欣手上递,“这是我们公司生产的点心,算是我给老太太的赔罪,不值什么钱,请你和家人品尝。” 等裴飏走后,与她相熟的售货员立刻围了上来,八卦的打听裴飏的身份。 郭欣把事情简单一说。 几个售货员纷纷打趣,“我看人家八成是quó上伱了,想找你耍朋友。” “走路上撞一下又没啥子大不了的,他又是道歉又是送礼,肯定对你有想法。” 郭欣啐道:“表乱说,人家结了婚的。” “你咋晓得?” 郭欣举了举左手,“我看到他无名指上戴戒指了,还是金戒指。” 闻言,几個售货员顿时歇了八卦心思,好奇起郭欣手心里的东西。 “看包装应该不便宜,打开看看都是啥?” 郭欣痛快的满足了几人的好奇心,将东西一一打开。 几个售货员都是副食品柜台的,对各品牌的糖果糕点都是如数家珍,却还是被的鲜花饼、雪花酥和酒心巧克力的味道惊艳到。 其他柜台的售货员闻风而来。 几盒点心很快被扫荡一空,连郭欣自己都只吃到了一块雪花酥和半个鲜花饼。 …… 下午四点。 郭欣跟三四名相熟女同事说说笑笑从百货大楼的后门走出,往停车场去取自行车。 忽然有人指着百货大楼的正门口,“郭欣,那不是早上送你点心的男人吗?” 郭欣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蹲坐在马路牙子上,其中一个就是给她送礼的人。 “走,去问问他点心是在哪买的,我也去买点,味道还多巴适的。” 不知谁说了一句,于是几人嘻嘻哈哈的朝裴飏走去。 “喂,帅哥,你点心是在哪买的?” 裴飏摸出名片,给每人都递了一张,并解释他们是来蓉城参加糖酒会的厂商,目前在蓉城还没有正式的经销店。 顺道也说了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想见一见百货大楼的总经理的事。 等其他同事都骑车走后,郭欣盯着手里的名片,微微思索过后,返身走了回去。 “你们是想入驻我们百货大楼吧?这事找总经理没用。” 郭欣的去而复返在裴飏的意料之中,但他面上却故作受宠若惊,“妹子,怎么称呼?” “我姓郭。” “郭家妹子,你刚才说这事不找总经理,那我们应该找谁啊?” “帮了你们,我有啥好处没得?” 裴飏立刻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能办到的一定满足。” 郭欣想了想,笑了,“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着,郭欣便把百货大楼内部管理层结构和各部门权限,跟裴飏简单说了说。 蓉城百货大楼内部斗争不断,总经理、书记和副总,呈三足鼎立之势。 负责商品入驻的采购部,是由副总任盛春统管。 想见到任盛春并不容易,但任盛春有个小姨子,跟郭欣关系不错。 在郭欣的帮忙下,裴飏见到了任盛春的小姨子孟琪。 当晚,裴飏在蓉城最好的饭店请郭欣和孟琪吃了顿饭,又给孟琪塞了一百块的红包,才让孟琪松口答应帮忙。 “我可以帮你们把东西递到我姐夫面前,但我姐夫要不要跟你们合作,我可不保证。” “这是当然,孟小姐,事情没成,那怪我们自己没本事,若事情成了,我一定重重酬谢。” “那就这么说定了。” 吃过饭,双方在饭店门口分别。 孟琪和郭欣住在一个方向,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回家。 郭欣对孟琪道:“我今天可又帮你挣了一笔外快,你得请我吃饭,我要吃牛排。” 孟琪笑睨她一眼,语气促狭,“我说,你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不过见了一两次面,就这么费心帮人家搭路。” “别乱说,人家可是有家庭的。” 顿了顿,又开玩笑道:“不过他长得挺帅的,要是没结婚,我一定追他,让他做我们川蜀的女婿。” 孟琪不以为然,“帅又不能当饭吃,还是得有钱有本事的才行,贫贱夫妻百事哀。” 这话郭欣认同。 不过,她帮裴飏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但现在还不能说。 …… “两个姑娘家的,咋那么能吃呢,一顿吃掉了八十多块。” 回旅馆的路上,沈朝北对于晚上的餐费颇有些耿耿于怀,“加上咱们送的礼,这就小两百了,事办成了还好,没办成,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裴飏却不这么想,“这次没办成,不代表以后也办不成,雁过留声,这顿饭吃了,咱们跟她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以后有事求上门,人家也不至于冷脸不搭理。” 沈朝北一听,觉得有道理,便也不再怨念。 两天后,裴飏在孟琪的牵线搭桥下,见到了任平。 任平是任盛春的亲侄子,是百货大楼采购部负责副食品类的主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任平直接开门见山的抛出价码,“一千块,下等位置,一千五,中等位置,两千,上等位置。” 裴飏并没有接任平的话,而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作方案,让任平过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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