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缓动,夕阳西下,繁华的长安街道上,人群熙攘,店肆林立。 一辆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绕过熙熙攘攘的铺子,缓缓驶进一条巷子。 在深巷的一隅,隐藏着一家备受赞誉的糕点铺子。 马车刚入巷子,诱人的香味便扑鼻而来,令人食欲大开。 马车还未驶近,便见铺子前站满了人。 玄武也不知夜北承是如何找到这么一家隐秘的糕点铺子,他勒停了马车,对马车内的人道:“王爷,到了。” 众人听见动静,皆是回头去望,只见巷子中停靠着一辆十分大气的马车,一看就知道来人派头不小。 众人不由对里面乘轿的人感到好奇。 帘子一掀,里面走出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他脸上戴着面具,让人不辨真容,只是他身上自带矜贵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玄武默默跟在夜北承身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王爷,府里的厨娘也能做这个,何必非要亲自来这种地方买呢?” 即便要买,也是让府里的下人出来买才是,哪有主子亲自来这闹市买糕点的道理。 夜北承道:“怎么?本王就不能亲自来买吗?” 玄武解释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里人太多了,每每都要等上好一阵子才能买到。” 玄武心想:还不如直接将这铺子的老板请到府里去,日日做给王妃吃就好了。何必每日都要亲自跑上一趟,多麻烦啊! 夜北承淡淡扫了一眼铺子前围观的人群,眉心微蹙。 今日,他来晚了些,也不知还能不能买到林霜儿喜欢吃的酸枣糕。 他道:“不必了,都有个先来后到,先等等吧。” 闻言,玄武也不再多话,反正这也不是夜北承第一次亲自来给王妃买东西了。 玄武记得,以前的主子可不会顾着这些,可现在,主子心里有了人,身上便渐渐有了几分烟火气。 众人也没有相让的意思,大家都是讲规矩的人,况且,这家铺子的糕点味道极好,且每日的分量有限,排到最后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这时,不知是谁家的小男孩没人照看,在人群中肆意奔跑,一个不稳,忽然被脚下的石头绊倒,眼看着就要栽到地上,好在夜北承及时将人接住。 一妇人连忙追了过来,一边给夜北承道谢,一边上前将小孩子拉走。 三岁大的小男孩,最是闹腾的时候,面对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他非但不怕,还伸手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霎时,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就此暴露在人前。 只见面具之下,男子的面容俊逸如画,气质矜贵清冷,眉宇间流露出不羁的英气。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一眼便认出他来。 “天呐,是战神王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啊?” 话音一落,周围的姑娘们瞬时心动不已。 当初夜北承凯旋回京时,她们是见过他的真容的,仅一眼便久久难忘,没想到还能在这闹市碰见。 妇人赶紧将小男孩手里的面具交还给了夜北承,战战兢兢地道:“小孩子不懂事,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夜北承接过面具,语气平淡地道:“无碍,本王只是来买一份糕点。” 众人面面相觑。 糕点? 糕点? 战神王爷是亲自来买糕点的? 还这般守规矩的排在他们后面? 众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们眼里,战神王爷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吗?他们平日里见他,都是身穿铠甲,手执战剑,坐在高头骏马上,身后有数万骑兵相随,他们是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的,从来都只能远远站着,怀着敬畏之心遥遥相望。m.biqubao.com 这样一个矜贵高冷的人,竟也会这般接地气的跟他们一起排队买糕点了? 人群中,一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壮着胆子道:“王爷是来给你家娘子买糕点的吧?” 众人恍然大悟。 他们怎会忘了,战神王爷前不久才娶了北荣的荣昌公主,这糕点自安然是买给他夫人的! 夜北承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否认。 姑娘们艳羡不已,纷纷上前要将手里买好的糕点塞到夜北承手里。 玄武拦住心花怒放的姑娘们,对众人说道:“我家王妃近日就爱吃这家的糕点,不知各位能否行个方便,让我家主子先买一份?” 闻言,百姓们纷纷让了位置,笑盈盈地对夜北承道:“王爷先买吧,莫让你家娘子在家等着急了,我们不急,可以多等等。” “是啊,是啊,王爷先买吧。” 夜北承不好推脱,只轻声道了声谢。 百姓们看着夜北承举止亲和的样子,顿时有些颠覆认知。 原来,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战神王爷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以前,夜北承每次来买糕点时都戴着面具,老板自然也没认出他来,如今知道他是战神王爷,就赶紧将他平日里常买的酸枣糕打包好亲自送到夜北承手里。 老板道:“草民眼拙,不知道是王爷您亲自来买,下次若有需要,草民给您送到府上去就好,何须您亲自跑一趟。” 夜北承接过糕点,道:“闲来无事,老板不必放在心上。”说着,便示意玄武上前付上银两。 老板哪里敢接,连连拒绝道:“草民的一点心意,王爷不必如此客气。” 夜北承道:“应该的。”说完,便提着打包好的糕点转身上了马车。 玄武将银子塞到了老板手里,道:“麻烦老板再替我打包一份。” 老板接过银子,道:“大人想要什么味的?” 玄武想了想,冬梅这人嘴馋,吃的又多,还不挑食,什么味的都喜欢吃,便对老板道:“各式各样的糕点都来一份吧。” “好嘞。”老板接过银子转身又给玄武打包了好几份。 彼时,齐铭正优哉游哉地从宫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玄武驾着马车从小巷子里出来,眼尖的他一眼就瞧见夜北承也正坐在轿子里面。 齐铭问身边的长风,道:“那里面是做什么的?” 长风道:“回大人,是卖糕点的。” 齐铭恍然大悟。 感情,宫宴上夜北承匆匆离开,是特意来这买糕点了? 齐铭笑着摇了摇头,道:“还真是宠妻无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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