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身上很快遍布伤痕,深深浅浅,细数有上百道口子。 对她下手的人都姜婉下令活捉而来的战俘。 为了饲养蛊虫,姜婉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让西陵人为她活捉一些活人,老女老少,她从来不会轻易放过,哪怕是一个孩童,她也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众人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早已怨气冲天,如今有了这个报复的机会,他们哪能轻易放过! 要说最恨姜婉的,莫过于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因为他们曾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被姜婉的手下丢下那深坑喂养蛊虫。 亲人的惨叫历历在耳! 此等血海深仇,叫他们如何不恨! 不过,他们也没有对姜婉下死手,毕竟,死在他们手里未免太便宜了她,比不得让蛊虫将她啃咬致死更为痛苦! 直到最后,姜婉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一双怨毒的眼睛也被众人刺瞎,众人还将她的十根手指头一根一根的切了下来!不过,他们保留了她的舌头,只因想听听她被蛊虫啃咬时的惨叫。 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顺着地面缓缓流向深坑。 坑里面的蛊虫一尝到血腥味顿时变得无比亢奋,不断蠕动着身体想要爬出坑洞,奈何洞口又深又滑,它们始终爬不上来。 眼见着姜婉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慧宜道:“可以停手了,留她一口气。” 众人这才停手,没再往她身上下刀子。 白誉堂当即解了她身上的穴道。 姜婉原本僵硬的身子因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抖着,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姜婉没了眼睛,眼前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见,只凭着感觉对着慧宜站着的方向,说出她生前最后一句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慧宜缓缓蹲下了身子,在她耳边说道:“你且放心,即便做鬼,你也不会安生!”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们此刻一定就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姜婉闻言,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一般。 当初,她残害人命时无所畏惧。 可现在,她马上就要死了,她却突然想到了那些被她残害致死的人…… 特别是她的姐姐……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姜婉用残缺不齐的手死死揪住慧宜的裙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慧宜没有丝毫犹豫,将她一脚踹下了深坑。biqubao.com 霎时间,无数蛊虫钻进了她的伤口,在她体内疯狂啃噬。 地牢中,姜婉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片刻之后,姜婉只剩下一具鲜血淋漓的骸骨…… 众人见状,心中顿觉畅快。 见姜婉受尽折磨而死,慧宜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当初,若不是她做了错误的决定,后面的事兴许都不会发生。 如今,总算是杀了姜婉,也算是了却了她心中的一桩愿望! 可如今,他们身处敌国,外面又有重兵把守,若要带着这些手无寸铁的战俘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为了安抚众人,慧宜转身对他们道:“你们再耐心等一等,如今姜婉已死,再也不会有人将你们喂养蛊虫,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众人自然是不信的,凭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救这么多人! 一男子忍不住问:“你方才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救我们出去?” 另一人道:“是啊,西陵人残暴冷血,即便不将我们喂养蛊虫,也一定会用其他的法子杀了我们!” 慧宜眼下也没什么办法,她只能转身问齐铭和白誉堂:“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齐铭道:“我们乔装成皇商混进皇宫,趁着宫中兵变,四处找寻你们的下落,方才,我和白大人看见了姜婉的身影,便一路跟到了这里。” 白誉堂道:“现在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慧宜道:“方才姜婉说雌虫在孤苍云手里,为今之计,是要找到雌虫将其消灭才行!” 说到这,白誉堂和齐铭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霜儿呢?她在哪?” 慧宜这才猛然想起什么,慌道:“霜儿昨夜便被孤敖天召去了他的寝宫,整夜未回,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白誉堂和齐铭一听,脸色巨变,迫不及待就想要去救她。 慧宜将两人拦住,道:“现在外面这么乱,你们出去找死吗?” 白誉堂道:“先找到霜儿再说,她不能出事!” 慧宜闻言也顾不得什么,她对两人道:“既如此,我同你们一起去。” 恰逢此时,林霜儿也一路找寻到了这里,正巧与几人在地牢里碰面。 林霜儿快步上前走到白誉堂面前,不等白誉堂开口说话,便轻声道:“我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杀了他们……” 话落,几个侍卫果真跟了上前。 只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白誉堂便率先出手,干净利落的将几人斩杀在剑下。 除去后患,林霜儿这才惊又险的看着几人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白誉堂只得又将事情原委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他还道:“夜北承的伤势已好,只是他担心你的安危,临行前,反复嘱咐我们要将你平安带回去。” “若不是要镇守要塞,他早就潜伏进宫了!” 听见夜北承的消息,林霜儿不由红了眼眶,天知道此刻的她有多想和夜北承团聚。 慧宜这时道:“姜婉已经死了,临死前,她告诉我们,雌虫在孤苍云手里,只有找到雌虫,才能彻底消灭蛊虫。” 林霜儿闻言,赶紧将宫外的变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众人。 她道:“孤苍云已经死了,孤敖天如今是西陵的国主,要想找到雌虫,只能利用孤敖天之手!” 白誉堂道:“此人残暴冷血,他可有伤害你?” 林霜儿摇头道:“孤敖天没有伤害我,他还说,三日后为我举行封后大典……”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慧宜咬牙道:“那怪物想得美!我皇叔若是知道那家伙想要染指你,不得疯掉?” 白誉堂道:“疯不了,今夜,我们便带你们逃出宫去!” 林霜儿道:“外面都是孤敖天的人,你有几成的把握?” 白誉堂蹙眉道:“三成。” 林霜儿道:“那便是没把握了,眼下,我倒是有个法子,至少可以先保住我们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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