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侧脸躲开他的亲吻:“国主明明答应过我,要将林霜儿狠狠羞辱一番的,可您竟然眼睁睁看着孤敖天将她带走,还让他将我打成这样……” “您都不心疼姜婉……” 孤苍云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狠狠扳正,不让她躲闪:“别生气,只要你为朕研制出神药,朕什么都答应你。那畜生既然敢伤你,朕绝不轻饶他!” 姜婉道:“那国主打算怎么惩治他?他方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好似要将我杀了一样!” 孤苍云道:“他现在还不敢忤逆朕,他的解药还在朕手里呢,他既然敢伤你,那这个月,朕便不给他解药,让他吃吃苦头,圣女可高兴了?” 姜婉勾了勾唇,道:“要让他多吃些苦头,我瞧他越来越不听您的话了……” 孤苍云起身将她狠狠压在案桌上,随时撩开她的衣裙…… “畜生罢了,不听话,朕有的是办法驯服他!现在,该驯服驯服你了……” 姜婉死死咬住唇,默默承受着孤苍云的发泄,指甲在案桌上抓出一道道抓痕,她双眼猩红,心中的怨念快要将她整个人撑破! 看着骑在自己身上发泄着兽欲的老东西,姜婉只觉得自己比阴沟里的蛆虫还要肮脏见不得光! 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将门嫡女,高洁如天山雪莲!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她闭上眼,想起当初被流放蛮夷的那段黑暗日子,她食不果腹,日日遭受非人的虐待! 她曾无数次想过一死了之!可求生的本能又让她一次次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直到遇见孤云霆,西陵的二皇子,她绝望的人生才迎来了一丝曙光…… 哪怕这一丝曙光,是她匍匐在地,跪着求来的,可她不后悔,哪怕万劫不复,她也要所有人同她一起陪葬! 终于结束了一场恶战。 姜婉整个人瘫坐在地,可她嘴角依旧噙着笑,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事。 妩媚的目光撒娇似的看着孤苍云,姜婉道:“国主,您答应过我,大宋的慧宜公主任我处置,可是说话算话?” 孤苍云慢条斯理的为自己系上腰带,淡然道:“哪个大宋公主?朕怎么没什么印象?” 姜婉道:“竟然国主不记得,那姜婉便随意处置了。” 孤苍云随口道:“大宋迟早要灭,那公主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若想处置便处置了吧!” 姜婉迫切地道:“那林霜儿可否也交由我处置?” 孤苍云斟酌片刻,道:“北荣公主先不急,那畜生护得紧,等他玩腻了,朕再交由你处置。” 姜婉一脸不悦,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弄死林霜儿!一刻也等不了! 偏偏孤敖天护着她! 姜婉实在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要护着她,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 孤苍云道:“别急,朕留着那畜生还有用处,朕的江山还指望着那畜生去打呢!现在还不能与他撕破脸皮!” 动不了林霜儿,姜婉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既如此!她只能将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在慧宜身上! …… 马车里,林霜儿抬眸看着对面闭目假寐的男子,轻声道:“方才,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孤敖天没有睁眼,继续闭目养神,他的声音极淡,也极冷:“你对我还有用处,你若是自尽,我体内的毒无法缓解!” 林霜儿微愣。 方才,他竟看出她有自尽的念头? 林霜儿再次打量了孤敖天一眼,她发现此人极难捉摸,始终让人猜不透,可他那双眼睛却极为敏锐,仿佛能将她一眼看穿。 在他面前,林霜儿不敢松懈半分,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意图。 不过,经过方才的一番较量,林霜儿发现,他与孤苍云的父子关系并不和谐。若是从孤敖天这里下手,一切都还有转机,兴许,能绝路逢生。 思及此,林霜儿不由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道:“殿下,我们做个交易吧。” 孤敖天缓缓掀开了眸子:“交易?” 林霜儿道:“你保我性命,我为你解毒!” 孤敖天不由冷笑:“你忘了我之前与你说的,你现在是我的东西!我要从你身上索取任何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你的血我想取多少取多少!你有何资格与我说,这是一场交易?” 林霜儿叹了口气,坦白道:“殿下有所不知,姜婉与我有私仇,几次想置我于死地!若殿下不护着我,我迟早会被她弄死,而殿下体内的毒若不及时根解,只怕殿下也活不了多久……” 林霜儿道:“难道,殿下真的希望姜婉将我做成丹药,献给你父皇,让他长生不老吗?” 见他沉默,林霜儿又道:“殿下若真的与国主父子情深,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我若被制成了丹药,可不一定能解得了殿下体内的毒……” “好!”孤敖天忽然答应了下来:“我会护着你的命!不过,若你的血不能解我体内的毒,不用那女人动手,我便亲手将你抽筋拔骨,碎尸万段!” 林霜儿暗暗咽了咽口水,用力点了点头。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霜儿又道:“殿下可否让我去见见我的朋友?她被关在了天牢里。” 孤敖天道:“不可以!” 林霜儿哀求道:“求求殿下了,我只去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孤敖天道:“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biqubao.com 林霜儿心神一颤,忙掀开轿帘对驾马的侍卫道:“殿下有令!去天牢!” 侍卫还以为这是孤敖天的命令,忙调转了马头,往天牢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内,孤敖天蹙眉,冷眼睨了林霜儿一眼,仿佛没料到她会在自己面前如此大胆! 林霜儿正襟危坐,根本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双手紧张的攥着裙摆。 “等见了我朋友,殿下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她表面淡定自如,其实心里直打鼓,生怕他会一把掐死自己。 好在,孤敖天并没有发怒,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又合上了眼眸。 林霜儿心中无比庆幸。 还好他没有动怒…… 马车停在了天牢外。 林霜儿下了马车疾步往天牢里跑去,生怕慢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慧宜。 孤敖天冷着脸跟在身后,狱卒见状,只当林霜儿是得到了孤敖天的特许,便没敢阻拦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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