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卫正要上前拿人,林霜儿后退了几步,怒视着台上的两人。 看见姜婉的一瞬,林霜儿彻底明白了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姜婉的阴谋。 她看着姜婉道:“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吧!你将我诱骗至西陵,是想报复我,对吗?” 姜婉站起身,迈着莲步,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看向林霜儿,得意地说道:“当然不是,是我向国主说,你的血可以治瘟疫,乃是圣品。若用你的血肉铸成丹药,便可让人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诓你过来,不过是用你炼制丹药罢了,你真以为国主会看上你?” 林霜儿道:“简直荒谬!姜婉,你身为医师,本该救死扶伤,而不是残害人命,视人命为草芥!” 姜婉一步步朝林霜儿逼近,最后在林霜儿面前站定,一脸高傲地道:“蝼蚁一样的贱命,哪里值得我去救?” “如今,我乃是圣女,我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不过,死之前,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好姐妹,大宋的慧宜公主也来了,此刻正被我关在天牢里呢,晚些时候,你便能见着她了。” 她俯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林霜儿耳边道:“我要让你亲眼看看,西陵士兵是如何凌虐她的!我所受过的罪,要让你们千倍万倍的偿还!” 林霜儿满脸震惊的看向姜婉,怒声道:“姜婉,你敢!” 姜婉笑了起来:“我有何不敢?你如今落在西陵人手里!还指望夜北承能护着你吗?”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夜北承自身都难保了!他身中蛊毒,命不久矣!饶是华佗在世也没人能救他!” 她勾了勾唇,故意激怒着林霜儿:“不妨告诉你,千丝银蛊虫是我研制出来的,刺伤夜北承的毒,也是我特别调配的!那毒比普通的毒更加阴毒……” 林霜儿紧握着双手:“姜婉,你简直丧心病狂!” 姜婉大笑起来,像是积攒已久的怨气一瞬间发泄了出来:“那又如何?宁要我负天下人,莫要天下人负我!他夜北承辜负了我,我便要他生不如死!我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休想得到!” 原以为,林霜儿听见这话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可她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多少有些轻视的意味。 姜婉得意的嘴脸渐渐扭曲:“你笑什么?” 林霜儿道:“当然是笑你可怜,可怜你这种人没人在意,更无人会爱你,姜婉,你可真可怜,亲情没有,友情没有,连一个真正爱护你的人也没有,你就没有想过,为何你会活得这么失败?为何无人肯爱你?” “其实究根结底,都是因为你太过自私!你残害同袍手足,视人命为草芥!你恶毒又阴暗!” “你总认为是天下人负你!其实,是你根本不配得到爱!你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烂在阴沟里!” 一字一句如同利刃狠狠戳在姜婉的心口。 从小到大,她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个! 为何爹娘爱的永远是姐姐! 为何她爱的人永远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为何她的苦苦追寻,换来的是流放,是被亲人彻底抛弃! 为何她想要的所有东西,都要拱手让人!! 她不服!凭什么?凭什么林霜儿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可她却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想要的所有东西…… 亲情,友情,爱情……她不费吹灰之力都可以得到,而她,费尽心思也得不到! 她恼怒极了,嫉妒到快要发狂! 她要将林霜儿狠狠踩在脚下,让她变得跟自己一样肮脏!让她跟自己一起陷入淤泥里! 她倒想看看,夜北承还能如何再爱她!biqubao.com “好,好得很!林霜儿,我倒要看看,如今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转身对殿上的两名侍卫道:“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部剥光!让她好好伺候国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人将林霜儿双手扣在身后,另一侍卫动作熟练的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林霜儿拼命挣扎,不肯就范。 侍卫动作粗鲁的将她摁在地上,率先将她的披风扯了下来,紧接着又去撕扯她的外衣。 孤苍云饶有兴趣的看着殿上的一幕,有些迫不及待的享用她。 姜婉则是一脸兴奋的欣赏着林霜儿脸上绝望的神色。 孤敖天站在一旁,沉默得有些反常。 衣襟撕碎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尖锐刺耳。 林霜儿绝望的蜷缩在地上,死死护着身上仅存的单薄衣衫,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 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遭遇,林霜儿突然生出了轻生的念头。 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正要咬舌自尽。 可身上的束缚感忽然消失了。 耳边传来一阵痛呼,侍卫一声惨叫让她猛然睁开了眼。 孤敖天将两名侍卫一脚踹飞了出去,他们摔在地上,当场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不等林霜儿反应过来,一件宽大的外衣将她整个人包裹,孤敖天俯身,将她连人带衣抱了起来。 “父皇,这个女人,儿臣想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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