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义无反顾的走出洞外,林霜儿只当他是要将自己丢在这里等死。 林霜儿不想坐以待毙,跟着他逃出去兴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她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也跟着走了出去。 结果,刚出洞口,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见洞外早已被一群雪狼团团围住。 玄月高挂,寒冷的雪夜中,这些雪狼正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它们的牙齿尖锐而锋利,嘴里吐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阵阵白雾,它们的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在向猎物发出死亡的威胁…… 林霜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有所动静,这群雪狼便会冲上来将她撕碎。 抬眸看向孤敖天,他正背对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高山,将自己彻底挡住。 林霜儿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见他抬眸看了看天上挂着的玄月。 林霜儿也跟着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挂在树梢头的圆月似乎被一层红光笼罩。 而孤敖天似乎并不害怕眼前的雪狼,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长剑抵抗,只是负手而立的站在洞口,仰头看着天上被红光笼罩的红月。 一切都显得诡异至极。 直至天上的月亮彻底变红,孤敖天方才一点点垂下头,直视着面前的一群雪狼。 奇怪的是,这群雪狼并没有攻击他,而是纷纷蹲坐在了地上,仰头嚎叫了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这样诡异的画面持续了良久,直到那群雪狼纷纷又站起了身子,目光森冷的盯着两人。 林霜儿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孤敖天却在此刻回过头,神色极冷的看着她,道:“别乱动!” 这一刻,林霜儿彻底震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见孤敖天的异瞳彻底变成了红色。 那冰冷嗜血的眼神就跟雪地里的雪狼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她恍然想起临行前,虞晚凝告诫过她的话。 孤敖天体内有北狼人的血脉,此人性情乖张暴戾,残暴嗜血,让她敬而远之,千万不要招惹他…… 这便是当初,虞晚凝说什么也不愿将她嫁给孤敖天的原因。 竟是因为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震惊之余,林霜儿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雪狼慢慢退了下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孤敖天转身回到了洞内,继续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唯剩下林霜儿还在洞口,不敢进去。 孤敖天缓缓掀开猩红的眸子,冷声道:“别想逃!你若敢耍花招,我有一百种方式将你弄死!” 林霜儿道:“我不会逃,我也逃不掉!” 她只是想离他远一些,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怪物,她也不知道此人何时会发疯! “再不进来,我便唤来那群雪狼,将你彻底撕碎!” 闻言,林霜儿纵然有一百个不愿意,还是老老实实进去了。 她蹲坐在角落,离孤敖天远远的。 洞口风大,冻得她瑟瑟发抖,她也不敢往火堆前靠,只因为会离孤敖天更近。m.biqubao.com 孤敖天冷笑道:“怎么?怕我?” 林霜儿没说话,只是蜷缩在地,像只受伤的小兔子。 孤敖天嘲弄地勾了勾唇,道:“你也觉得我是只怪物是吗?” 林霜儿终于抬眸看向他,道:“怪物又如何?你无法选择出生,但你原本可以做个好人!” 可他没有!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曾率领西陵大军踏平无数小国,将城中百姓屠杀殆尽! “好人?”孤敖天忍不住失笑出声:“我为何要做一个好人?相比于做好人,我倒觉得,将这天下人都杀光更让人感到畅快!” 他眼神中带着暴虐的狠厉,如嗜血的野兽:“别以为方才救了你一命,是真的舍不得杀你,你这样蝼蚁一样的贱命,我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便能轻易将你杀死!” “留着你的小命,不过是想看看,凭借你,如何能杀掉那半老不死的老东西!” 林霜儿心神一动,隐隐从他话中听出些许端倪。 他竟这样大逆不道,这般称呼他的父皇。 难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和? 林霜儿道:“他好像很讨厌你父皇。” 孤敖天冷冷看向她,林霜儿隐约在他眼中捕捉到一抹杀意。 “你好像并不长记性!我讨厌话多的人!特别是女人” 他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步步朝林霜儿逼近,目光森冷的看着地上弱小的女子,道:“既这般不长记性,我便先割了你的舌头!” 林霜儿下意识想逃,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孤敖天便徒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石壁上。 火焰在他诡异的异瞳中跳跃,他目光如毒蛇,落在林霜儿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你用这样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干什么?” 林霜儿脸色憋得通红,她艰难摇了摇头,道:“我没有……” 孤敖天嘴角噙着残忍的笑:“你可知,本殿下最讨厌你们用这样的眼光看我!” “都觉得我是怪物是吗?” “既然这么害怕我,那我便先割了你聒噪的舌头,再挖了你双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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