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进来的……”林霜儿被他禁锢在怀里,大脑有些空白,话也说得支支吾吾的。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眼尾眉梢,温柔又克制。 夜北承一边吻着她,一边回应着她的话:“想见你,便有一百种方式进来……” 林霜儿也懒得去想他是怎么进来的。 毕竟,他是战神王爷,区区一扇门是阻挡不住他的。 可她想到了门外还有人守着,若让人知道,他擅闯公主寝宫,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明月……明月还守在外面的……”林霜儿轻轻推着他,心里既甜蜜又有些慌乱,此刻与他在一起,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一不小心便会掉下去。 明明知道危险,可她就是不舍得将眼前之人推开。 夜北承安慰道:“我只待一会就走……” 林霜儿趴在他肩上,整个人都有些无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动了动手指,紧紧抱着他。 夜北承将她抵在墙上,愈发失了理智。 忽然,一只小手落在他的腰间,轻轻扯了扯他身上的玉腰带…… 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夜北承猛然停下了动作。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子,目光最后落在她扯着自己玉腰带的小手上,深幽的眸子里全是欲念翻涌。 “霜儿,你别乱来……” 他喉结轻滑了下,极力克制着内心深处的欲望。 林霜儿双眼泛着水光,白皙的脸颊白里透着绯红:“怎么算乱来?” “你吻我,就不算乱来了?” 而她,不过是轻轻扯了下他的玉腰带,怎么就算乱来了? 况且,这玉腰带还没解开呢…… 她的语气透着几分委屈,水润的眸子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夜北承闻言不敢再随意逗她了,只得将她肩头滑落的衣衫替她穿好,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去了软塌上坐着,语气隐忍地道:“霜儿不是说,需得娶你才能……” 林霜儿脸色通红,她垂下头,支支吾吾地道:“这次……又没让你忍着。” 她声音极小,夜北承却听得真切,他差点没忍住直接将她扑倒。可终究是顾念着什么,他道:“我答应过霜儿,等正式娶霜儿过门时,再与霜儿圆房。即便忍得辛苦,我也不会对霜儿做出太过分的事……” 林霜儿道:“那你来做我做什么?你也大可忍着不来见我……” 夜北承道:“这个忍不了……” 林霜儿道:“我母后不让我见你,你若叫我母后寻见,非得惩治你不可……” 夜北承道:“那霜儿想见我吗?” 林霜儿别过脸,嘴硬道:“也不是很想见……” 夜北承闻言便道:“既然霜儿不想见,那我就先走了……” 林霜儿以为他当真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你……你真要走?” 夜北承勾了勾唇,转过身垂眸看着她:“怎么了?” 林霜儿终于败下阵来,软糯糯地道:“我想见你,你别这么快走……” 夜北承勾了勾唇,顺势又坐回了她身旁,道:“既然是霜儿想见,那我便留下来。” 林霜儿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一松手这人就走了,她挪了挪身子,尽量挨他更近些,语气不舍地道:“你多待一会好不好?” 夜北承轻轻“嗯”了一声。 林霜儿道:“一晚上都别走可以吗?” 夜北承又:“嗯”了一声,道:“我就在这看着你,像在寺庙里一样,霜儿一睁眼便能看见我。” 林霜儿忽然有些失落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大宋?” 夜北承道:“明日晚上就得走。” 林霜儿不高兴了:“不是说好了后日走吗?怎么又提前了一日?” “大骗子,你又骗我!” 她背过身,不愿再看他,独自生着闷气。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想留下他,想让他永远陪着自己,一刻也不想与他分离…… 更何况,这次回去,他是要上战场与人厮杀的! 她早就听说西陵人的嗜血残忍!他们屡战屡胜,从无败绩,西陵的战王孤敖天更是残暴不仁,他们攻城略地,所至之处,尸骨成山,血流成河,无异于人间炼狱…… 她虽没亲眼见过,可光是听众臣在朝堂之下的议论,以及父皇满脸愁容的脸上,她也能想象出个一二…… 如今的西陵,是令所有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还未殃及的小国,为了不被西陵屠国,更是纷纷献出大臣的女儿以及当朝公主,只为求得一时平安。 可西陵国的国君残暴不仁,刚送嫁过去的女子,没几日便被生生折磨而死,妄想卖女求和的小国依旧避免不了被西陵血洗屠国…… 这样行走在人间的恶鬼,林霜儿是真的害怕夜北承打不过…… 夜北承将她整个人搂入怀里,他无奈地道:“霜儿,我也不想走,可战事吃紧,朝廷屡次给我派来书信,要我立刻返京。我若不回去,西陵铁蹄一旦踏入中原,死的将是无辜百姓……” “想必你也知道,西陵人残暴不仁,一旦让他们夺得城池,他们定然会血洗城门,不留活口!我需得马上回去……” 林霜儿转过身,紧紧将人抱住,内心的不安终于压抑不住:“我知道你必须得走,可我舍不得你,我想时时刻刻都与你在一起,再也不想与你分开……” 夜北承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色。 林霜儿将他抱得越来越紧,最后干脆整个人都坐在了他身上,像块牛皮糖似的紧紧抱着他。 “夜北承,我舍不得放你走……你现在就娶我,现在就入赘好不好?” “霜儿……”夜北承内心一阵触动,眼底压着汹涌的欲念。 林霜儿声音哽咽地道:“可我知道你不会,无论如何,为了天下百姓,你还是得回去的,因为……你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也不能这么自私,将你强留下来……” 夜北承道:“霜儿,你信我,我不会有事,我会回来娶你,一定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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