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儿的脚陷在了雪地里,每后退一步都有些艰难。 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步步朝她逼近,林霜儿心下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泛起了白雾,林霜儿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尽量保持着冷静:“我告诉你,你若敢对本公主无礼,父皇会将你五马分尸的,本公主劝你,最好适可而止……” 夜北承脚步顿了顿,问她:“霜儿想要杀了夫君是吗?” 林霜儿浑身轻轻颤抖着,不知为何,一看见他竟有些心生害怕。 “什么夫君……你这登徒子!我都说了,我没有夫君,你听不懂话是不是?” 夜北承苦笑起来:“霜儿还在生气是不是?所以装作不认识夫君了?” 林霜儿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夜北承夸她:“霜儿骂得好。” 林霜儿白了他一眼,确定他就是个泼皮无赖。 思及此,她转身就想逃。 夜北承几步上前擒住了她的手臂,语气急切地道:“霜儿,你听我解释……” “你……你别碰我……”林霜儿用力甩开了他的大掌,拼命往前跑着,结果积雪太厚,她一不留神整个人迎面栽倒在了雪地里,吃了一嘴的积雪。 林霜儿神情委屈的将脸从雪地里抬了起来,顺便将嘴里的积雪吐了出来。 “霜儿!” 夜北承连忙上前,伸手想要将她扶起。 林霜儿十分抗拒地挪着身子往后退,仿佛十分害怕他。 夜北承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一脸错愕。 “你害怕我?” 林霜儿没有说话,可她戒备的眼神,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身子都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害怕他,十分害怕他,亦如当初第一次在西厢院见她那般,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亦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夜北承怔住。 她怎能害怕他,他这么喜欢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可她……竟害怕他? “霜儿,我……我不会伤害你,你别害怕……” 林霜儿压根不听他解释,现在,夜北承在她眼里,就是个听不懂话的疯批,是个泼皮无赖! 她赶紧又爬起身,都顾不上把身上的积雪拍掉,只逃命似的往前跑,仅仅只是为了摆脱他。 没跑两步,她又摔倒在了地上,好在积雪很厚,她也没摔疼。爬起身之际,她还惊恐的转头看看身后的男子有没有追上来。见他还站在原地神游天际,林霜儿赶紧朝前跑着。 夜北承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瘦小的身影,为了逃离他,不管不顾地往前跑着,摔倒了也顾不上疼。 这一刻,他的心好似被人生生撕裂,一瞬间鲜血淋漓。钻心的疼痛从心里蔓延至全身,深入骨髓…… 林霜儿埋头往前跑着,大抵是她跑得太急,一时没注意路况,竟一头撞到了一堵墙上。 只是这墙还挺有弹性,虽有些硬挺,撞得倒也不是很疼。 林霜儿捂着额头,还不等她抬头去看,就见腰间多了一双大手,一道温柔男子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霜儿姑娘,你没事吧?” 暖黄的宫灯下,林霜儿甫一抬头,入目的是一双堆簇着万种风情的桃花眼,那眼底深邃如苍穹,邃光如晨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席卷而入。 林霜儿微一愣神,紧接着,她看清了男子的脸。 清冽的眉眼,似深情又似凉薄,他长相俊美,黑发如墨,肤若冷玉,眼尾眉梢都堆簇着笑意,让人瞧着,竟心生暖意。 当真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林霜儿连忙推开他,道:“我认得你,你是大宋的首辅,白誉堂?” ps:别嫌字少,这章算加更,晚上再更一章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827/727086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