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儿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二日清晨,毛毛和绒绒也逐渐好了起来,大虎的食量更是增加了好几倍。 她让冬梅将那日的大夫再次请进了府。 大夫又将大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它体内的毒竟然不治而愈了…… 大夫一脸惊诧地道:“真是活久见了,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遇见这种情况。” 说着,他又看了看两只兔子,发现它们体内的毒性也没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巧妙的化解了。 大夫看向林霜儿,道:“姑娘给它们喂什么了?它们体内的毒性竟然全部化解了。” 林霜儿如实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它们好像都是舔了我的血才有所好转的。” 说着,林霜儿将手上缠着的纱布解开,道出心中疑惑:“会不会是我的血刚好能解它们体内的毒呢?” 大夫只觉得匪夷所思。 “老夫从未遇见过这等稀罕事,姑娘莫不是体质异于常人?” 林霜儿道:“倒不能说异于常人,我自幼体寒,吃了很多药……”说到这,林霜儿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前段时间上山捉蛇,我不小心被乌金赤尾蛇咬了一口。” 大夫倒吸一口凉气:“姑娘被那剧毒蛇咬,还能有命活着,可见体质已经异于常人了。” 林霜儿解释道:“原本也是没命活了的,只是恰好找到了两株能解蛇毒的草药。” 大夫惊讶地道:“姑娘还通药理?” 林霜儿道:“倒不是通药理,只是我自小生在深山,自然知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有乌金赤尾蛇出现的地方,必然也有解毒的药草,只是机缘巧合,恰巧让我寻到了罢了。” 闻言,大夫想了想,道:“倘若真是这样,兴许真的是机缘巧合,姑娘的血恰好能化解它们身体里的毒性。” 林霜儿欣慰地道:“今日请大夫进来,就是想问问大夫,它们体内的毒是不是真的被解了。” 大夫道:“诚如姑娘所言,它们体内的毒的确被解了。” 林霜儿松了口气,道:“这么说,我的血真的可以解百毒吗?” 大夫道:“诚如姑娘所言,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姑娘的血只是刚好能克它们体内的毒性,倒不能说能解百毒,倘若真的能解百毒,姑娘的身体状态就不该是现在这般。” 林霜儿脸上的笑意凝固:“大夫何出此言?” 大夫道:“老夫见姑娘脸色愈发苍白了些,兴许是有什么东西在日复一日的蚕食着姑娘的身体,姑娘还当留意些。” 送走大夫后,林霜儿久久不能回神。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问冬梅:“我的脸色真的很差吗?” 冬梅仔细端详了一番,道:“奴婢看不出来,那大夫只怕是危言耸听吧?” 林霜儿肌肤胜雪,洁白无暇,哪怕苍白了几分,冬梅也不怎么看得出来,只觉得她唇瓣不如往日红润罢了。 “王妃的唇不点而赤,可最近,奴婢瞧着倒像失了些血色,至于脸色……奴婢瞧着并无什么异样。” 冬梅想了想,道:“要不……奴婢去把王爷请回来吧。” 林霜儿道:“别,夫君很忙,这等小事就不要叨扰他了……” 说话间,忽然有家丁上前禀报。 “王妃,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有急事。” “找我吗?”林霜儿一脸疑惑,除了姚氏她想不到还会有谁找她,可齐铭已经被白誉堂保下来了,她不应该再来找自己了呀。 家丁禀道:“那姑娘说是从宫里来的,叫紫兰。” 一听这话,林霜儿没有迟疑,连忙迎了出去。 紫兰是慧宜身边的人,她来找自己,定然就是慧宜出了什么事了。 一看见林霜儿,紫兰就哭着迎了上去。 “王妃,求您去看看公主吧……” 紫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霜儿只得先安抚好她。 “怎么了?你先别哭,先把话说清楚,公主怎么了?” 紫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抽泣着道:“公主生了重病,如今还被关在鸾凤殿里,大殿下下令,不让任何人靠近,奴婢想要近身去伺候公主,可公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让奴婢伺候,还将奴婢打发去了贵妃娘娘身边……” 林霜儿道:“慧宜不是公主吗?皇上为何不找御医诊治?” 紫兰道:“找过了,就是找了御医之后,公主便被彻底软禁了起来……” 林霜儿又道:“皇上和贵妃娘娘就不管她吗?就任由她自生自灭?” 紫兰哭诉道:“都怪大殿下!不知他给皇上说了什么,皇上竟然铁石心肠的将公主囚禁了起来,也不让任何人去探望,贵妃娘娘即便有心,也没办法,这段时间,日日以泪洗面。” “奴婢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你上次还治好了公主的腹疾,这次也一定可以救她的吧?” 林霜儿凝眉道:“上次只是碰巧,其实……我并不通药理。” 紫兰哭得更厉害了:“那怎么办?公主身娇体贵的,身边又没个人伺候,她还生着重病,若是不管不顾,她会死的……” 林霜儿思量片刻,最终还是不忍地道:“我随你进宫去看看吧,即便做不了什么,好歹也能照顾一下她。” 林霜儿将冬梅留在了府里,让她务必看好院子里的大虎和疾风,还有毛毛和绒绒,除了她,东厢院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去。 冬梅将林霜儿的话记在了心里,后来,墨云寻了几个借口想要来东厢院走走,冬梅都将人赶了回去。m.biqubao.com 紫兰有公主令牌,带着林霜儿入宫就方便了许多。 只是,林霜儿虽然进了宫却没办法靠近鸾凤殿。 鸾凤殿不让任何人靠近,层层紧闭的大门外更有带刀侍卫把守。 紫兰道:“王妃莫急,奴婢去求贵妃娘娘,娘娘一向最疼爱公主,若她同意,王妃一定可以进去看公主的。” 只是,话音刚落,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霜儿不自觉皱了眉头。 她转身一看,果然看见了拓跋瑾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不必去找萧贵妃,你若想见公主,现在就可以进去。”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只是,霜儿姑娘莫要后悔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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