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百里之外,火光冲天,惨无人道的杀虐还在上演。 身穿盔甲的官兵手持利刃,将数百名百姓围作一团。 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又一名青年男子被两个官兵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男子拼命挣扎,奈何瘦弱的身躯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男子惊恐又无助,他大抵是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声音愈发凄凉。 “我没有生病,我只是受寒,我没有感染瘟疫,求大人明鉴……” “我只是不小心受寒,吃点药就好了……你们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 然,他的乞求并没有得到回应。 官兵拖着他走进一间密闭的房间,不多时,他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官兵将尸体从里面拖出来,最后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焚烧炉里。 尸体丢下去的一瞬,火光冲天,熔浆四溅。 面对这一切,手无寸铁的百姓们不敢多说一句话,只目光惊恐地看着焚烧炉里渐渐变成灰烬的尸体。 他们已经记不清这焚烧炉里烧了多少人了…… 他们只记得,他们不能生病,不能咳嗽,不能发烧,亦不能有任何不适的症状。一旦被发现,迎接他们的必然是死亡…… 他们也知道这种病的恐怖。 刚开始,只是普通的咳嗽发烧,就跟普通的受寒症状一样,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身上会慢慢出现红疹,紧接着,红疹会发炎溃烂,直至整个人肠穿肚烂…… 最恐怖的,却是这病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只是,这种病的传染途径目前还未确定。 为了以防万一,但凡跟染病者有接触的人统统都被关押在了这里,一旦发现任何症状,一律丢进焚化炉处理…… 被关押在这里的百姓,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透着生无可恋的绝望。 暖黄的火光映衬着一张张冰冷的脸庞。 负责看押他们的士兵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温暖的火光没有驱散他们身上的寒气,反倒衬得他们森冷又渗人。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好似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人群中不知是谁哭出了声。 “阿娘……我好怕。”一个小男孩小手紧紧拽着一位母亲的衣袖,声音颤抖且无助。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将小男孩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好孩子,别怕,阿娘会保护你的。” 小男子眼眶红红的,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阿爹呢?阿爹怎么还不回来?”小男孩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女子,丝毫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子背过身抹了抹眼泪,转身对他笑道:“阿娘不是说了吗?阿爹去码头做长工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小男孩撇了撇嘴,道:“阿娘骗人,他们说阿爹被丢进那个炉子里了……”说着便小声哭了起来。 女子连忙捂住小男孩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阿树乖,别出声,别出声……”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女子终是不忍心,她松开了手,眼含热泪地与他道:“阿树乖,阿爹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男孩却是不信了,他指着熊熊燃烧的焚化炉,对女子说道:“阿娘,我们是不是都会被丢进那个炉子?我们是不是快要死了?” “阿娘,他们为何要杀我们啊?阿娘不是说,他们是在为我们治病吗?”biqubao.com “可是……为什么没有大夫来啊?” 女子终是骗不下去了,将小男孩护在怀里,哭着道:“阿树,你听阿娘的话,只要别生病,就可以活下去……” 话音还未落,小男孩忽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女子连忙捂住小男孩的嘴,可已经来不及了,两名官兵循着声音,朝他们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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