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冬梅给林霜儿又煮了一碗醒酒茶。 林霜儿喝了茶,又泡了个热水澡,这下醉意消散,神智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想起方才自己对夜北承做的事,林霜儿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林霜儿捂着脸,简直没脸见人了。 真是太羞涩了,即便再垂涎他的美貌,她也该矜持一些的。 可她方才都做了什么啊? 她抱着夜北承又亲又啃,还对他说出那样肉麻的话…… 她怎么能说出那样露骨的话呢?简直太轻浮了…… 林霜儿发誓,往后再也不乱喝酒了,再好喝也不能再喝了…… 她整个人缩在浴桶里,根本不敢出去面对夜北承。 大抵是她洗了太久,夜北承等得有些不耐,在屏风外唤她。 “霜儿,洗好了吗?怎么洗那么久?”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急躁,只怕她再不出声,这人马上就要绕过屏风直接进来了。 “快……快好了。”林霜儿脸颊通红一片,语气带着几分颤意。 方才在马车里,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要在她全身上下都种满梅花。 他说,他今晚想要吃了她…… 林霜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双腿不由得开始打颤。 隔着屏风,她在浴桶里磨蹭了好一会才肯穿好衣服出来。 屋内烛光昏黄,透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夜北承也没看她,他慵懒的倚靠在软塌上,单手拿着一本不知是什么内容的书,正看得十分入迷。 他早已沐浴完毕,换了身月白色的寝衣,那清冷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不染纤尘,干净如谪仙一般。那眉目仿若以墨染,深深浅浅,清清冷冷。 见他没注意到自己,林霜儿也不敢打扰他。 晚风肆意,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入秋之后的夜晚格外寒凉。 林霜儿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将敞开的窗户轻轻合上。 她动作极轻,可还是打扰到了他。 夜北承掀起眼帘,看见林霜儿正倚在窗边。 还未来得及合上的窗棂匀了些冷风进来,微微拂起她鬓角细碎的发丝。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宽大的绯色寝衣,那面料轻薄柔软,瘦小的身躯包裹在里面,便愈发衬得她慵懒娇媚。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如狼似虎,虎视眈眈。 林霜儿红了脸,白皙如玉的脸颊嫣然绯彻似胭脂。 “夫君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林霜儿咽了咽唾沫,忽然有种被饿狼盯着的既视感。biqubao.com 夜北承放下手里的书籍,忽然站起身,一步步朝林霜儿逼近。 “霜儿今日很好看。”他眼角堆簇着笑意,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情。 林霜儿一步步往后退,讪讪笑道:“夫君说的什么话,霜儿今日不是跟往常一样吗?” “霜儿每天都很好看。”转眼来到她面前,夜北承将人逼至墙角,大掌覆上她的腰肢。 少女的身体柔嫩美好,敏感且强烈,夜北承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就感觉是引火上身,浑身止不住的发软。 “夫君……”林霜儿语气轻颤,小手及时摁住他不安分的大手。 “怎么了?”夜北承笑得一本正经。 “夫君不是还要看书吗?不如去书房多看一会吧……”林霜儿胡乱找了个理由,眼下只想将人打发走。 “不看书了,夫君想跟霜儿增进一下感情……” 还不等林霜儿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夜北承阔步往床榻走去,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 林霜儿不经意往矮桌上瞥了一眼,正巧就看见了那本书的封面。 活色生香? 方才见他看得如此入迷,还以为是在处理什么紧要的公文。 原来,他又在看这不正经的书籍…… 夜北承将人放在床榻上,伸手迫不及待地去扯她的衣带。 “夫君……我,我今日不太想。”林霜儿躲开他伸向自己的魔爪。 林霜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就这么抵触,她明明就是很喜欢他,很想靠近他,唯独这床帏之事,她害怕,极度害怕。 夜北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也不明白,自己每每面对她,都已极度克制,为何她还这么怕自己。 “这么久了,霜儿怎么还这么抵触?”夜北承抬手解下床帐,自己也抬脚上了床榻。 床帐倾泻而下,将两人笼罩在小小的天地之间。 耳边是少女轻轻柔柔的呼吸,鼻息间弥漫的全是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无处不在撩拨着他的神经。 “霜儿别怕……”伸手将人揽入怀里,夜北承温声低哄着她。 林霜儿双颊酡红如火烧,一双潋滟水眸就这么望着他:“夫君每次都是这样说……” 可哪一次不是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林霜儿咬了咬唇,眉头皱得紧紧的。 若是平时,夜北承断然也不会强迫她。 偏偏这人先前这般撩拨他,现在这小家伙酒醒了就拍拍屁股不认账了? “霜儿若是不让,夫君今晚会睡不着觉的。”夜北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感受着他心口剧烈跳动的心,林霜儿又有些失神了。 一时不防,便叫他钻了空子。 夜北承俯身吻住她:“霜儿别怕,夫君又是真的要吃了你……” 林霜儿身子抖得厉害,可到底没再拒绝他。 夜北承嘴角噙着得逞的笑。 他就知道,这小家伙很好哄。 手指灵活地挑开她的衣带…… 却在这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夜北承眉目一拧,当即沉了脸色。 他不想理会,正要埋头继续。 敲门声却未停。 听见动静,林霜儿推攘着他,不让他再进犯了。 “夫君,许是有什么急事,先……先不要了吧……” 夜北承脸色沉得厉害,语气压着怒火:“滚!” 门外,玄武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壮着胆子道:“王爷,是齐大人带着公主在门外等候。” 玄武也不想来打扰他们,可公主性子实在刁钻,眼下又喝醉了酒。若是不通报一声,只怕会直接闯进来。 权衡利弊之下,玄武只得硬着头皮来敲云轩房的门了。 夜北承此时此刻的心情简直差到了极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们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他真想把他们脑袋拧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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