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承打马回营,当即调了两千精锐,关闭城门,对长安城扫荡式的搜查,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可林霜儿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莫说是长安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就是方圆百里都找了,依旧不见林霜儿的踪迹。 况且,林霜儿失踪当日,并无可疑人物出城,她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被带出城门。 所以,夜北承断定,她定然还在长安城的某个角落,只是被幕后之人藏匿了起来! 排除了赵朝阳的嫌疑,夜北承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便是齐铭。 除了他,没人会想方设法阻挠他与林霜儿的婚事! 然而,调查发现,齐铭每日都如往常一样,蹲守在永安侯府门外,根本不知道林霜儿失踪一事。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林霜儿依旧没有找到。 永安侯府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 然,本该是大喜的日子,却唯独不见新娘。 夜北承身着一身红色喜袍,独自一人端坐在云轩房内,他脸上一片平静,可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 霜儿,霜儿…… 他的霜儿,到底去了哪里? 这两日,他几乎将整个长安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没找到有关于林霜儿的蛛丝马迹。 他找不到她。 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想了所有可疑的人物! 他自知在朝中树敌众多,可每一个他都想到了,包括大皇子! 可结果都让他失望而归! 林霜儿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夜北承颓败地坐在椅子上,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凌乱过。 他不眠不休地找了两天两夜,眼角布满了淡淡的乌青。 可只要一闭上眼,林霜儿满脸泪痕的脸便浮现在他脑海。 他仿佛看见她无助地蜷缩着身子蹲在角落,她是那样胆小的人儿,若是遇上了歹人定然会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门外,玄武敲门而入,禀报今日的结果。 “王爷,还是没找到,就连宫里也找过了,都未能寻到林姑娘的踪迹,属下猜想,林姑娘或许是被人带出城了。” 出了城便是天宽海阔,若再想寻人,便是海底捞针,难上加难了…… “让所有的暗卫全部秘密出去寻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找回来!”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瞳仁里布满血丝,满是疲色。 “是!” 夜北承阖上沉重的眼帘,掩下眸底如山海欲倒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林霜儿依旧下落不明。 府里的红绸挂了整整一个月,廊下的红灯笼都有些褪色了。 宫清月命人将府里的红绸拆了,灯笼也换了下来,就连窗上贴着的囍字也一并撕了下来。 夜北承没阻止,那些红色早已不艳了,等找到她,他再命人挂上新的,定要将婚礼再红红火火的补回来。 永安侯府又恢复如常,再看不出一丝喜庆之色。 当初给林霜儿送的一套首饰,依旧摆在桌上,因无人摆弄,眼下已经有些积灰了。 卖兔子的小贩下了一窝兔崽子,因夜北承前段时间预定了,便送了两只到府上。 夜北承将它们圈养在东厢院里,心想着,若是林霜儿回来看见,定然会高兴到手舞足蹈。 夜北承派出的暗卫越来越多了,寻人的范围也越扩越大。 可暗卫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次让他失望。 他找不到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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