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冬梅的话,白誉堂估算了一下时间。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们不会跑远的!” 白誉堂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即便面对这种情况,即便他心里也很慌乱,可还是能从容镇定的掌控局面。 一方面,他让冬梅马上回侯府通知夜北承,另一方面,让手下拿着他的令牌去封锁城门。 冬梅不敢迟疑,马不停蹄地跑去了侯府。 白誉堂也不敢耽搁,为今之计是要先找到人,多耽误一秒,林霜儿就多一份危险。 他带领其余手下挨家挨户的盘查,连醉春楼那种地方也不肯放过。 可即便将整个长安街都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林霜儿的身影。 白誉堂细细沉思片刻,既然不在长安街,他们必然是想带着人出城!况且,他们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想必没那么好脱身,定然是躲在某个角落,等待出城的时机! 思及此,白誉堂解了马车上的缰绳,纵身一跃就上了马,他扬了扬马鞭,朝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冬梅急得满头大汗,终于赶回了侯府。 彼时,夜北承正从云轩房出来。 一看见冬梅,夜北承就不由自主地望她身后看了看。 却不见林霜儿的身影。 夜北承拢起了眉,面上有一丝不悦。 “她呢?没一起回来?” 莫不是在外玩忘形了? 冬梅额间布满了冷汗,她低声道:“王爷……霜儿不见了。” 夜北承这才发现冬梅脸色有些不对,再听见她说这样的话,夜北承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什么叫不见了?”夜北承看她的眼神十分骇人。 冬梅哭哭啼啼地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奴婢找遍了长安街,可就是找不到她……” 夜北承深吸一口气,面如鬼煞。 “本王让你陪同,你竟将她弄丢了?” 夜北承是真的怒了,他召集所有府卫兵出去寻她。 临出府时,他回头,神色森冷地看着冬梅,道:“本王说过,无论何时你都要看好她,活生生一个人,竟在你眼皮子底下丢了!若找不到她,本王让你偿命!” 最后的几句话让冬梅头皮发凉。 的确是她没看好人,若不是她嘴馋贪吃,或许霜儿就不会失踪。 冬梅意识到自己彻头彻尾犯了个大错,屈膝跪在夜北承面前,道:“若找不到霜儿,奴婢甘愿偿命。” 夜北承低着眼,眼里寒光凌厉:“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罢,夜北承大步朝外走去,他随手将令牌丢给玄武,道:“去军营给本王调兵来!” “是!”玄武接了令牌,翻身上马,扬鞭往军营方向奔去。 夜北承让其余的部下大肆搜索长安街,发现任何可疑人物都不可放过。 而他则是骑上了汗血宝马,一路往城门的方向奔去。 人若还在城中便好找,若出了城门,天宽海阔,要到哪里去找…… 彼时,白誉堂已经骑着骏马来到城门口。 守门的士兵一看见白誉堂就上前迎接。 白誉堂翻身下马,询问道:“可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士兵回道:“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未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正说着,忽然有一位驾着牛车的老者从面前驶过。 士兵及时将人拦下,照例将老者和他的牛车检查了一遍。 牛车上堆满了谷物,士兵用手翻了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便将人放出了城。 正当这时,有悦耳动听的银铃声隐隐从谷物之下传来。 白誉堂眉心一锁,循声望去,就见老者扬起鞭子,快速出了城门。 白誉堂没敢迟疑,立刻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出城门时,他大声对守城的将士说道:“去告诉夜北承,林霜儿已经被人带出了城门,让他出城来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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