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承又无端端生气了,看样子还气得还不轻。 林霜儿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那荷包是他自己说不要的,也是他自己扔在地上的,怎么到现在反倒还怪起她来了? 不过,生气也没用,卖掉了就是卖掉了。 打从他扔在地上的时候,林霜儿隔日就将它卖给了成衣铺子的老板娘。 那老板娘极其喜欢,花了二两银子买的。 二两银子呢,顶她大半年的月钱了,林霜儿当然不会犹豫,立马就给了人家。 “王爷,要不,奴婢重新给您绣一个吧,绣一对戏水鸳鸯,你说好不好?”林霜儿试着去哄他。biqubao.com 夜北承若是一直生气,她可吃不了好果子。 不过,她向来是个嘴笨的人,哄人这块也没什么经验。 这不,一言不合他心意,又惹恼了他。 “一对野鸭子有什么稀奇的!本王就要原来那个!” 他好像更生气了。 林霜儿有些无奈。 卖出去的东西哪能要回来的? 林霜儿可拉不下这个脸。 他要的东西她给不了,想着接受他的礼物也不合适。林霜儿摘下了手腕上的手链,打算将它还给夜北承。 “王爷,这手链,奴婢还是还给您吧。” 岂料,夜北承更恼火了。 他当即沉下了脸:“本王刚刚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林霜儿愣了一下。 哦,想起了。 他方才说,这手链是他给的,得随身携带,不能擅自摘下。 林霜儿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那精美的手链仿佛幻化成了一副手铐,没有夜北承的准许,就不能摘下。 真是霸道! “可是,奴婢要不回那个荷包,卖都已经卖给人家了。”她嘴里咕噜着,声音极小:“王爷若是喜欢得紧,去大街上买一个不也一样吗……” “你说什么?” 夜北承语气有些凶狠,林霜儿顿时头皮发麻,身子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奴婢……奴婢说,王爷若是喜欢,奴婢下一次再给你绣一个就是。” 夜北承缓了语气:“要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要龙凤戏珠,不要戏水鸳鸯。” 林霜儿有些错愕。 王爷也会耍小孩子脾气? 真是善变的男人啊,林霜儿有些无语,可迫于威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一时屋内无声,片刻后,夜北承道:“等过几日,本王陪你出府逛逛,顺便买几套衣裳。” 林霜儿不解地看着他。 前几日不是刚买过的吗? 怎又要买? 林霜儿想了想柜子里那些快要塞满的新衣裳,顿时有些头大。 最终,林霜儿还是犹豫着道:“奴婢的衣服已经很多了,奴婢不想再买了。” 夜北承道:“可本王没见你怎么穿,可是不喜欢?若不喜欢,下次换别家店铺。” 林霜儿当然不怎么穿,每一套都那样精美,穿在身上实在招摇。 夜北承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由得想到她穿那些衣裳的样子,的确太过惹眼,不过,在他面前穿倒还可以。 “罢了,若觉得闷,改日让冬梅陪你出府逛逛。”夜北承道。 这下,林霜儿脸上总算露出惊喜的神情。 “可以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两个月,她都被夜北承关在院子里,早就有些闷坏了,好怀念和冬梅出府闲逛的日子,简直跟做梦一样。 夜北承看着林霜儿喜不自禁的样子,唇角不知不觉微微勾起。 小没良心的,宁愿要冬梅陪,也不要他是吗? 罢了,也关了她太久了,再关怕要闷出病来了。 之所以放心让她出府,完全是因为他将齐铭派去了丰都,短时间内回不来,自然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见面。 林霜儿道:“那奴婢明日便想出府,可以吗?”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北承,水灵灵的眸子一瞬不瞬。 夜北承唇角一勾,忽然将人揽入怀里,坏笑道:“可以,不过,本王得要点补偿。” 说着,他忽然低头,衔住她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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