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绝色_第121章:从未喜欢过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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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军牢里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夜北承没有第一时间回东厢院。
  他手上沾满了鲜血,衣摆上也沾了些,气味实在难闻。
  他仔细净了手,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动身回侯府。
  回府的路上,街上渐渐摆开了闹市,宽阔的道路两旁摆满了各色的吃食。
  等到了熟悉的店铺前,夜北承让玄武勒停了马车。
  他掀开轿帘下了马车,步履沉稳地走进店铺里。
  店铺的老板一看见夜北承就面露笑容:“客官,又来为你家娘子买桂花糕了?”
  夜北承冲老板微微颔首。
  老板熟练地替他包好了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糕,道:“客官,本店出了新品,外酥里嫩的松子糖要不要买一包给你家娘娘尝尝?姑娘家都爱吃这东西。”
  夜北承道:“来一包吧。”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东厢院的院子里光线很黯淡,屋檐下的那两盏灯无人点亮,就连他自个屋里也漆黑一片。
  林霜儿刚刚苏醒,想必行动不便,没为他留灯也情有可原。
  他摸了摸手里提着的松子糖和桂花糕,刚出炉的,还腾腾冒着热气,现在吃正合适。
  他抬脚上了台阶,径直推开云轩房的房门。
  刚一开门,一股好闻的幽香便扑鼻而来。
  是林霜儿身上的味道。
  夜北承心口泛起莫名的悸动。
  他拆开火折子,将烛台上的烛火点亮。
  烛火很快将这个屋子照亮,他下意识就看向床榻上,却忽然一愣。
  只见床榻上空无一人,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而榻上的人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夜北承眉心一锁,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林霜儿是被冬梅搀扶着离开东厢院的。
  她照常回了属于自己的破旧小屋里。
  手上的伤刚结痂,碰一下都钻心的疼。不过,好在她高烧总算是退下来了。
  屋里的被褥薄,冬梅就将自己的被褥一并带了过来,厚厚的铺在床上。
  冬梅道:“你身体刚恢复,行动不便,这几日你的活都放心交给我,我来给你干,你只管养好你的伤。”
  林霜儿红了眼眶,望着冬梅差点感动到落泪:“冬梅……”
  冬梅最是见不得她这样,她一哭,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冬梅嗔怪道:“可别在我这哭哭啼啼的,你若真觉得感动,就赶紧养好伤,别给我再添麻烦就好。”
  林霜儿默默点了点头,像只猫儿一样,歪着脑袋倚靠在冬梅的肩头上。
  她不由感慨道:“冬梅,你最好了,你是天底下对霜儿最好的人。”
  可冬梅却有些愧疚。
  当初林霜儿高烧不退,性命垂危时,她根本没能力为她出府寻医,若不是王爷,恐怕……
  冬梅道:“霜儿啊,其实这次,你该感谢王爷,是王爷救了你的命。”
  林霜儿微微一愣,缓缓坐直了身子。
  方才苏醒时,她发现自己所处的屋子是夜北承的房间,那时她便隐隐猜到,是夜北承救了她。
  冬梅也猜不透夜北承的心思,他的性情实在太难以捉摸。
  所以,冬梅也不敢再胡乱给出建议,只问林霜儿:“霜儿,你现在又是作何打算呢?”
  林霜儿道:“王爷救了我的命,我应当感谢的。”
  冬梅道:“你想通了?打算留在侯府了是吗?”
  林霜儿却摇了摇头,道:“冬梅,我哥哥当初签的是活契,其实只要赎身的银两攒够,我就可以赎身出府的。”
  冬梅了然:“所以,你还是想要离开侯府是吗?”
  林霜儿点了点头:“当初在船上,我替王爷挡了毒镖,差点死去,王爷说会答应我任何请求,如今他救了我一命,算是扯平了。”
  请求她就不提了,她本就没什么请求,只当他还了她当初为他挡下暗器的恩情。
  况且,就算她提了请求,夜北承也不一定答应。
  他已经对她食言很多次了。
  冬梅也不好规劝,只问她:“霜儿,你真的不喜欢王爷吗?还是说,你只是在跟他怄气?气他当时没能及时去救你,气他不让你进东厢院的门?”
  林霜儿心里咯噔一下,冬梅的话像是一块巨石忽然投入她平静无波的心海里,瞬间激起巨浪。
  她想,她是喜欢过夜北承的,可她知道那是她的痴心妄想,哪怕只是心动,都将让她万劫不复。
  她吃过教训了不是吗?
  当夜北承让她滚,不再想要她的时候,她就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心思一点点收了回来。
  另外,冬梅说的怄气?
  不,不存在怄气的,夜北承是主子,她只是奴婢,能不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怎敢奢望他出手相救呢?
  只是,夜北承真的袖手旁观时,她心里还是十分难受的,有种被人抛弃的错觉。
  林霜儿忽然抬起眼眸,望着冬梅,一字一句地道:“王爷是云端上的人,我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心思,我……从未喜欢过王爷。”
  冬梅道:“那你今后有何打算呢?”
  林霜儿道:“我现在只想尽快养好伤,然后攒钱,离开侯府。”
  她粗略的算了算,其实自己攒的银子已经差不多了,夜北承每次赏给她的银两,她都没舍得花,一分不少的存了起来。
  她想,等离开侯府,她就去街边开一个纺织铺子,可以卖荷包,也可以替大户人家做做针线活。
  她的手艺已经很好了,上个月她去取料子,成衣铺子的老板娘见她拿着的荷包,还夸她针线活做得好呢,说愿意花重金聘请她。
  想起那个荷包,林霜儿又有些心酸了。
  那是她花了一天一夜给夜北承绣的,可他不喜欢,说那荷包太过低俗。
  是啊,的确配不上他的身份,跟她一样,配不上他。
  彼时,夜北承正站在屋门外,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他俊美的面容一点点覆上寒霜。
  直至冬梅打开房门,猛然见屋外站着一个人,待看清来人时,冬梅差点吓破了胆。
  “王……王爷。”
  听见冬梅的声音,林霜儿震惊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就对上了夜北承阴冷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料到从云轩房默不作声的离开后,夜北承会追到这里来,还站在外面偷听她说话。
  看他的神色,恐怕都将她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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