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儿是哭着跑回小屋的。 冬梅见林霜儿跑进屋,急忙迎上前去:“霜儿,霜儿,王爷可接受了你的荷包?” 话音刚落,冬梅就看见林霜儿把头埋在被褥里。 她走过去,一把掀开被褥,就瞧见林霜儿哭得凄惨的脸。 冬梅一怔:“怎么了?王爷没接受你的荷包?” 林霜儿抿唇摇头,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冬梅见她越哭越伤心,赶紧从身上抽出帕子帮她擦眼泪,嘴里不停安抚:“我的好霜儿,怎么哭成这样?就算王爷没要你的荷包,你也不用伤心成这样啊?” 林霜儿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冬梅将她搂在怀里好一阵安慰:“我的好霜儿,不哭了不哭了,姐姐疼你好不好?瞧你,多大点事啊,把眼睛都哭肿了。” “我们霜儿眼睛最好看了,要是哭肿了,王爷可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原本是句安抚的话,可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哭得更厉害了。 冬梅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一时有些无措。 林霜儿抽泣着,身子也在颤抖,连话也说不清楚,只口齿不清地道:“王爷他……他本就不喜欢我,从来就不喜欢……”m.biqubao.com 冬梅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嘴里应付道:“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们霜儿这么好看,往后有的是人喜欢,咱们不稀罕!好霜儿,咱不哭了。” 冬梅给她擦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 冬梅心疼坏了,好话都说尽了,可林霜儿还是哭得厉害。 直到玄武来敲门,林霜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冬梅打开门,就见玄武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冬梅眼睛都闪着光亮:“这是……给霜儿的?” 玄武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道:“王爷买的。” 冬梅转头看了一眼林霜儿,惊喜地道:“霜儿,你看,王爷专门给你买的桂花糕。” 林霜儿抽噎了两声,没去接那桂花糕,抬手抹了抹眼泪,转头又把头埋进了被褥里。 玄武将桂花糕递给了冬梅,退到门外,对林霜儿说道:“王爷让林姑娘吃完桂花糕就去他房里练字。” 他声音很大,足以让屋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可林霜儿没说话。 玄武又说了一遍,林霜儿将头埋得更深,像是故意跟他较劲。 冬梅解释道:“霜儿今日身体不适,能否请玄侍卫给王爷说一声,让她今日暂且休息一日?” 玄武犹豫了片刻,方才说道:“好,我会跟王爷说明情况。” 冬梅道:“那就谢谢玄侍卫了。” 冬梅把桂花糕端到林霜儿面前,对林霜儿道:“你看,王爷还特意给你买了桂花糕,他对你还是挺不错的,今日没接受你的荷包,定然有其他的原因,要不,你再试试其他的办法?” 林霜儿掀开被褥,将面前的桂花糕推远,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道:“冬梅,我想好了,我要努力攒钱。” 冬梅拿起一块糕点坐到林霜儿身旁,将一整块糕点都塞到了嘴里,不解地看着她道:“还攒钱做什么?你不想留在王爷身边了?” 林霜儿摇了摇头,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决心:“我要赎身出府,往后再也不想依靠任何人!” …… 夜北承在云轩房等了许久也不见林霜儿过来。 他等得有些不耐,刚准备亲自去寻她,就见玄武送完糕点回来了。 “王爷,林姑娘今日身体不适,她托属下给您说一声,今日不想练字,想要休息一日。” “病了?”夜北承眉目微蹙。 昨日还生龙活虎的,今日怎就病了? “找大夫看过了吗?” 玄武道:“想是病得不重,冬梅正留在她身边照顾。” 夜北承心下了然,许是不想练字,故意找了个借口偷懒! 玄武道:“要属下将她带过来吗?方才属下在门外,好像听见了哭声。” 夜北承有些诧异:“她哭了?” 玄武道:“应当是哭了,方才属下送糕点进去时,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夜北承心口一紧,当即怒从中来,冷声道:“谁又欺负了她?本王不是说过,没有本王的准许,任何人不准惩治她?” 玄武哪里知道,他放了糕点就走,根本来不及细问。 夜北承放心不下,刚准备去找她,玄武忽然将他叫住:“王爷!” “今日有庆功宴,您忘了?” 夜北承顿了顿脚步,这才想起,赈灾一事告捷,皇上特意设了庆功宴,邀各位功臣入宴,看了眼天色,时辰的确不早了。 原本还想带着她一起去,让她见见世面,顺便让她见一见当今的新科状元郎。 既然她身体不适,那便改日再带她去吧! 思及此,夜北承对玄武道:“备马车,去皇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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