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吧。”看了一会儿之后,季越轻声道。 “好。” 两人上床休息,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代表团的五人就坐车前往机场赶飞机,他们要从卢泰西亚到赫尔维西亚的内瓦,这段旅途并不长,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抵达。 苏清云只觉得上了飞机,才眯了一会儿的功夫,飞机就已经快要落地了。 “到了吗?”她懒懒地问了一句季越。 季越:“马上降落了。” “好。” 苏清云伸了个懒腰,笑了笑,“要准备战斗了。” “战斗?”季越也笑了,“看来,我们的主发言人,劲头十足啊。” “那当然。”苏清云下巴一抬,非常自信,“我自己要是都没劲儿的话,那咱们还怎么办?” “行,保持住,把这股劲留在会场上,一并爆发出来,直接震住他们。”季越忍不住笑道。 “好,我努力。” 就这两人笑闹的时候,飞机已经平稳落地,抵达了内瓦机场。 “走吧,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我们的战斗就已经打响了。”黄作义笑着说道,眼神却是认真无比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大步迈出了机舱,苏清云他们也紧随其后。 国际空间商业会议是全世界共同关注的大型会议,与会人员众多,来自全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大家都非常重视,接待参会代表团的工作人员,也早早地等待了机场外面。 华国代表团的五人,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还愣了愣。 “你们好,我们是本次参加国际空间商业会议的华国代表团。”黄作义作为外交发言人,率先道,他友好地伸出了手。 华国代表团? “你们好你们好。”接待的工作人员连忙道,伸出手回握。 这种全世界共同关注的大型会议,礼仪方面自然会做到无可挑剔,就算是心里有其他想法,也不会表露在明面上。 “几位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带着代表团五人出了机场。 外面有接待的车,直接送他们去下榻的酒店。 内瓦的风光明媚,景色宜人,从坐上车开始,苏清云他们就看到了满目的绿意,心情也不由的畅快了几分。 到了下榻的酒店,五人下了车,又有专人安排他们登记入住。 酒店很大,也很豪华,苏清云注意到,酒店附近的安保也不少,他们登记入住的时候,还遇到了其他国家的代表团。 “你们是……扶桑代表团?还是高丽代表团?”登记的时候,苏清云听见旁边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好奇地问道。 苏清云:“……” 她真是服了,为什么每一个外国人都会以为他们是扶桑或者高丽的? “我们是华国代表团。”苏清云面无表情地纠正。 年轻男人一愣,然后挠挠脑袋,有些歉意道:“对不起,你们东方人都长得差不多,我实在是难以分辨。” 苏清云努力挤出微笑,“没关系的,你们西方人在我眼中,也长得都差不多。” 年轻男人讪讪一笑,没想到苏清云会这么直接地回怼过来,他扭过头去,没说话了。 “真是烦。”苏清云用华文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于一个华国人来说,最大的侮辱,莫过于说他们长得像扶桑人,她也不例外,听见这话,心情就不爽。 季越揉揉她的脑袋,“不气不气。” “是他们自己眼睛有问题。” “就是。” “你们嘀咕什么呢?”王总师回过头,看着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突然有了一种带孩子出门的感觉。 “没什么。”苏清云抬起头来,“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你们俩过来签个字,领钥匙就行了。” “好。” 苏清云和季越走上前去,三两下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这是你们房间的房门钥匙。”登记的工作人员递出两把钥匙。 “不用,我们住一间就可以了。”季越笑着拒绝,解释道,“我们是夫妻。”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然后很快道:“好的。” 拿到钥匙之后,五人就准备上楼把行李放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刚才登记的工作人员就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夫妻两人都是代表团成员,这是来参加会议还是来旅游的?”两个年轻人,估计也就是助理之类的身份。 苏清云他们也没有想到,她和季越的关系,很快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酒店,各国代表团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华国代表团一共就五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年轻人是夫妻。” “当然听说了,要我说,华国也太不把这次会议当回事儿了,真是什么人都能来参加。” “他们不会以为就是出国来玩玩儿吧?” “算了,那是华国嘛,也不要抱太太希望,他们来参加会议,就是凑个人数而已。” “也是,那些华国人难道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就只能是坐在下面静静听我们讲而已。” “……” 苏清云手里拿着杯子,面无表情的听着,她是准备出来接热水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她都差点气笑了,果然,人只要带着有色眼镜看别人,那就什么东西都能大做文章。 她和季越是夫妻又怎么了?夫妻难道就不能一起出席会议吗?夫妻就是他们可以歧视贬低的理由吗? 苏清云冷笑一声,凑个人数,她会让他们知道她是怎么来凑人数的! 她转身,沉着脸回了房间。 “怎么了?”季越发现她的脸色不对,问道。 苏清云把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他听。 季越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这就是这些代表团的素质吗?只敢在背后议论人。” “没关系。”苏清云倒是想通了,“他们怎么看不起我们,估计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会议上说些什么东西,到时候产生的效果肯定也就越强烈。” “拭目以待吧,看看到底谁才是凑数的?” 季越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想要证明自己,证明他们国家实力的心,越来越强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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