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勋和玉宛就这样非常神奇地结了婚,婚后的日子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改变,玉宛继续当她的雅舍老板娘,秦勋还是港城京城来回两头跑,只是待在京城的时间越来越多,想必很快,他就能彻底定下来。 秦勋也在京城买了房子,作为他和玉宛共同的家,日子如流水一般,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过,似乎每个人都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 时间很快迈入了1984年。 秦英正式开始任教,苏爱民的第二家店也如火如荼地开了起来,生意和第一家店一样,照样很火爆,秦勋和玉宛也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过日子,苏清云和季越重复着一天又一天的研究工作。 港城那边,求学的夏秋抱着本子从走出学校,脸上挂着微笑,显然心情极好。 她虽然是旁听生,但这个学期以来,表现非常优异,授课的专业老师也注意到了她,不仅教授了她许多专业知识,这次更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服装设计大赛的参赛资格,是港城许多时尚报纸和设计公司联合举办的,他们学校一共只有五个参赛名额,其中一个,老师就给了夏秋。 在港城的日子夏秋过得不算容易,复杂多样的语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老师,难以习惯的生活方式,这些都是让她头疼的地方,但所幸,夏秋看到了自己付出的努力换来的回报,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参加服装设计大赛,距离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又进了一步,夏秋高兴得不得了。 她刚下课,第一次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出去吃点儿好的,然后积极准备参赛。 夏秋正这样想着,刚走过一条小路,就突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手中的纸张纷飞,飘落到了地上。 “我的稿子!”夏秋惊呼一声,来不及看撞她的罪魁祸首是谁,就连忙蹲下身捡自己的稿子。 这地上的每一张都是她辛辛苦苦画出来的设计稿,也正是凭藉这些设计稿,她才能赢过其他同学,拿到参赛资格。 夏秋正手忙脚乱地捡着,一只小皮鞋就踩在了她的设计稿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污渍瞬间毁了这张稿子。 “你干什么?没看见地上有东西吗?”夏秋怒了,抬起头还没看清楚是谁就怒吼道。 “我当然看见了。”穿着精致漂亮的年轻女孩儿娇笑着,又在另一张干净的稿子上踩了一脚,还狠狠地碾压了一下,“我踩的就是你的东西,当然要看清楚喽。” “若琳?”夏秋才看清楚对方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李若琳,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孩儿,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 她顿觉不妙,“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长得一副娃娃脸的李若琳笑着,却如同被恶灵附身的洋娃娃,一脸邪恶,“就是看不惯你这么高兴罢了。” 夏秋抿唇,很想反击回去,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大陆来的旁听生,在这边势单力薄,李若琳的家世她听别人提起过,家里当官的经商的都有,有钱有势,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对象。 她只能咽下心头的怒火,把其他稿子默默地收拾好,用夹子夹住,就准备转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陈若琳一把抓住了夏秋的头发,“真是没礼貌的大陆人!” “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夏秋吃疼,手上一松,刚整理好的稿子又落在了地上。 李若琳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身后的两个女孩立马上前捡起了夏秋的稿子。 “你们别动我的东西!”夏秋一看,急了,她顾不上疼,直接挣开了李若琳的手,朝着另外两个女孩扑过去。 “你拿不着,哈哈哈。” “就是不给你!” 两人把稿子扔过来扔过去,故意逗夏秋,没两下,夏秋就跑得精疲力竭。 “你们别太过分了!”她终于忍受不了,怒吼出声。 “过分?”李若琳轻笑一声,古怪地看着她,“这就算过分了吗?” “那还有更过分的呢。” 她伸出手,旁边的女孩儿很有眼色地把稿子递给了她,李若琳从包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呲地一下打燃了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燃了稿子的一角,火苗很快熊熊燃烧起来。 “我的稿子!” 夏秋一下就扑了上去。 李若琳随手一扔,被火烧着的稿子立马被丢出去老远,等夏秋跑过去,扑灭火的时候,稿子已经被烧得残缺不全了。 她摸着上面的黑灰,心疼不已,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夏秋红着眼,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李若琳,愤恨道:“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到底是哪一点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里得罪了我啊?我算算。” “大陆人,旁听生,参赛资格。”李若琳掰着手指开始数,数完之后,她故作苦恼,“这些都是耶!” 夏秋恨恨地看着她,“我会把这些都告诉老师的。” “告诉老师?哈哈哈。”李若琳闻言,笑得花枝乱颤,“这所学校,我们家每年捐上百万的钱,你觉得老师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夏秋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一个大陆来的旁听生,竟然敢骑到我们头上来,真是胆子不小。” “旁听生就要有旁听生的样子,夹着尾巴做人,别到处都想出风头,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李若琳收敛了笑容,走到她面前,表情阴鸷,“你最好自己乖乖退赛,否则下一次,就不只是烧你的稿子这么简单了。” 夏秋咬着唇,心里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我们走,真没意思,这就被吓到了。”李若琳见她没有继续反抗,又觉得没意思,准备转身离开。 “走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这么喜欢玩儿,继续玩儿啊。” 谁啊?李若琳皱着眉,转过身。 小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身高腿长,抽着烟,依靠着车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痞劲儿。 这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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