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勋听完了她这一番话,眼睛也红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这一次,玉宛是把自己完全摊开在了他面前,不留任何余地。 他很开心,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这份鼓足了勇气的爱。 “好。”半晌,秦勋只做了这么一个字,声音已经带了两分沙哑。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他说得无比坚定,所有的情谊都蕴含在了这一个字里面。 秦勋伸出手,把玉宛揽入怀中,摩挲着她柔软的长发,他轻轻地说道:“我秦勋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的,永远不会。” “我知道。”玉宛也轻轻回应。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筹码掌握在自己手里,每个人都需要一掷千金的勇气,也要有放手一搏的决心,最后等待命运开盘,才能知道最终的胜负。 这一场以信任为筹码,以爱为赌注的人生赌局,她玉宛赌了,即使到最后,她输了,她也绝不后悔。 屋内气氛平和动人,秦勋松开她,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像是盖下承诺的印章。 这一晚,玉宛枕在秦勋的臂弯中入睡,就连睡梦中,也是让人安心的气息。 第二日一早,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卧室,身边的床铺已经冷了,秦勋不在。 玉宛揉了揉眼睛,却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 她抬起手一看,一枚璀璨的钻戒正在她的公司左手中指上闪烁着光芒。 玉宛怔住,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跑出卧室。 “醒了?”秦勋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她笑道,“粥马上就好了。” “这个。”玉宛抬起手,给他看手上的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戒指显然不可能是临时买的。 “和你求婚前,我就在准备了,只是还没拿到手,这次回港城,我本来打算好的,就是拿到戒指后,回去再向你求一次婚。”秦勋说得轻松,“你不答应我就再求,我相信,我坚持下去,你总会答应的。” 玉宛心尖颤了颤,一种发麻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让她浑身战栗。 “怎么呆了?”秦勋道,脸上依旧是温和儒雅的笑。 玉宛慢慢走过去。 “诶。”秦勋僵住。 玉宛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谢谢你,阿勋。”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下定决心来了港城,否则如果她真的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求婚的话,她会怨自己的。 “说什么谢?”秦勋失笑,抱紧她,“这是我该有的诚意。” “我知道。” “你知道吗?你现在每说一次我知道,我都感觉你在说我爱你。”秦勋故意语气轻松地说道,不想让玉宛心里有负担。 “我爱你。” 玉宛说得快速而又果断。 这下,轮到秦勋愣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回应道:“我也爱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许久,直到秦勋闻到一股糊味儿,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关火,有些无奈,“本来还想做饭给你吃的,这是弄巧成拙了。” “没事,我来吧,好歹我也是饭店老板。”玉宛笑道,挽起袖子。 “那我帮你。” “好。” 两人开始忙活,一个做饭,一个打下手,倒真有几分寻常夫妻的样子了。 因为是早上,玉宛没有做太多菜,就重新煮了一锅粥,和两个清淡的小菜,就差不多了。 饭刚做好不久,门就被敲响了,是陈暮生来了。 “暮生来了?快来,一起坐下吃饭。”玉宛招呼他道,“你来得正好,刚好多煮了一点。” 陈暮生点头,也不客气。 “谢谢夫人。” 这一声夫人叫的秦勋和玉宛都是一愣。 昨日玉宛过来,陈暮生就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这次来,一定是好消息,所以才叫了这声夫人,事实证明,他也没有觉错。 秦勋笑容愉悦,赞赏的眼光看向陈暮生。 玉宛心里甜蜜,面上却有些不自然,“都站着干什么?吃饭吃饭。”biqubao.com “好。” 陈暮生坐下后,正准备递上自己带来的东西。 “先吃饭,等会儿再说。”秦勋制止了他。 “好。” 玉宛疑惑地看了一眼,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们生意上的事情。 三个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这顿饭吃得安静,却又非常融洽,即使不说话,他们也丝毫不觉得尴尬。 吃过饭后,三人移步到了客厅。 陈暮生看了一眼秦勋,得到他的示意之后,才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一份厚厚的文件。 秦勋却没有接,而是把文件推到了玉宛面前。 “小宛,你看看。” “这是什么?”玉宛有些奇怪。 “你看看就知道了。” 玉宛抿唇,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她只看了一眼,就惊呆了。 文件上的第一排赫然写着,“关于将向潮京先生名下部分资产无偿转移到玉宛女士名下的协议通知……”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秦勋,“阿勋,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能要!”她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文件丢给了秦勋,“我和你在一起,愿意和你结婚,不是为了你的钱,也不是为了你的任何东西。” “我知道。” 秦勋当然知道,“但是你不要,我却不能不给。” “你没来之前,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后来我觉得,你可能就是没有安全感,那我怎么样才能给你安全感呢?我思考了很久,我只能给你我仅有的东西,就是这些身外之物。” “这些东西或许证明不了什么,但在某种程度而言,我把自己半生打拼来的东西给你,也就相当于是把我自己交给了你。”为了让玉宛安心,他无所谓这些东西。 昨天,他让陈暮生去做的事情就是这个,转移他名下一部分财产,剩下的那些因为时间原因和他的身份原因暂时动不了。 “那也不行。”玉宛还是摇头,“我现在觉得很好,不觉得害怕,也不担心任何事情,所以这些你都收回去。” “这些东西都已经拟好了,你收或者不收都是给你的。”秦勋道,“再说了,我们结婚,夫妻本就是一体,在你那儿和在我这儿,没有什么区别。” “在你那里,我反而更加安心。” 陈暮生适时递出一支笔,秦勋接过,递给玉宛。 “你只需要签字,其他的,都不用管。” “我说过,这些是我的诚意。” 玉宛眼眶灼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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