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恩斯没想到宋阳掌握的消息比自己知道的要多得多。 而且,这次接触,也让他明白,为啥天命会对宋阳下手。 在经济上,宋阳绝对是他们的一个阻碍,只要宋阳在,将来在亚细亚的市场,东王集团将会是他们的一个极大威胁。 就因为,这家公司的领航人是宋阳。 他不卑不亢,而且心思缜密,所有锋芒内敛。 而且,宋阳还这么年轻,比自己都年轻。 塔恩斯今年三十五岁,号称金融界神童。 宋阳呢?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 这说明宋阳的潜力是比自己还大的。 想到这里,塔恩斯拿出一些资料放在桌子上。 宋阳看着桌上的资料,好奇问道:“这些是……” “这里是这次幕后公司的所有资料,叫做万皋德,是光明会麾下的一家金融投资公司,也是风投圈子里的常青树,头部企业。” 宋阳拿过资料,这家公司他太清楚了,臭名昭著,基本上每次都收割的时候,都有他们的身影。 全球金融霸权的推动者,也是既得利益者。 宋阳疑惑的看着塔恩斯:“所以,你给我这些资料是希望我来针对他们,不过你也知道的,我们三江商会,还有东王集团的实力,现在还没有跟人家掰手腕的能力。他们的资产遍布全球,总投资超过五万亿美元,我们全球的资产总量不足四百亿美元,差得太多了。” 塔恩斯笑了:“我当然知道,但你会容忍他们一再针对你们么?” 宋阳深的淡定地看着塔恩斯,又看看桌上的资料。 “明白了,你是在赌未来,赌我们能在将来对万皋德的威胁逐步提升,而且,现在我们几乎是没有一个能帮忙对抗万皋德的盟友,你们虽然也很吃力,但在体量上已经足可以扛住万皋德的威胁。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塔恩斯忍不住鼓掌,他用不算熟练的中文笑道:“精彩,实在是精彩。不得不说,你还真的是一个聪明人,我很喜欢。我想我们一定能做朋友的。如你所知,我不是天命的商人,也不是他们的体系的存在,我们是阿尔贡财阀体系,而他们是天命体系,阿尔贡其实与他们有渊源,我们的创始人,曾经是五老会的五老,我押注,主要是你的背后,是天罗体系,天罗体系也是曾经五老会派系之一。而且历史极为悠久,所以我们跟天命不同。” 宋阳点点头,他笑着说道:“不难想象,那就说点现实的,我现在对付不来万皋德,你来也一定不会就说这些的。把准备好的资料给我吧?” 塔恩斯愣住,接着他忍不住抚掌大笑:“哈哈哈,聪明实在是太聪明了,如果是你的话,我认为,咱们的联手还真的有竞争一下的可能。” “这个给你。” 塔恩斯又递给了宋阳一份资料,宋阳打开资料之后。 那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而且还有大量的银行流水。 虽然没任何的计划,但看到这些资料,宋阳立即提取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圣十字银行。 这是全球排名第三的全球性银行,以保密与安全著名。 宋阳看着这家银行出来的流水,忍不住笑道:“世界最安全的银行?然后你把他们的流水拿到了?这可是客户的核心资料。” 塔恩斯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没错,这也是我鄙视他们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信誉。在金钱面前,狗屁不是。” 看着流水,宋阳就明白了为啥前世的时候,他也倒闭了。 他们不倒闭那才有鬼! 这家银行的流水也实在是太大胆了。 万皋德在折磨自己的时候,他们竟然是走的风投,把钱贷给各大公司,然后将这些债权证券化,然后打包成理财产品!让这些贷款的公司回购,许以高利润。 这尼玛风险利润高,但死了也是凉到底。 宋阳看过之后,接着问道:“垃圾债都玩成这样了?花活啊?13%的高利率,牛了大比了!” 塔恩斯忍不住笑了:“这就是为什么大量的存款会在那么短时间流失,他们拿去回购这些理财产品了。二级市场玩成这样的,胆子这么大的,也属于少见。” “所以,看到这些,你有什么预感,预言一下?” 宋阳自信地说道:“这还要什么预言,稍微操作一下,我只要给他们再加个杠杆,就能让这个体系炸得粉身碎骨。我搞圣十字银行,你能给我点什么诚意?” 宋阳搞圣十字,塔恩斯绝对获益,因为圣十字一旦出现问题,天命一定会救,他们想要救,就需要塔恩斯这边不要折腾,这样的话,他想要的利益就能狮子大开口。 “我可以帮你打开欧洲渠道,给你开辟一条金融入局的安全通道。东王银行一直想要进入欧罗巴的梦想,很容易实现。” “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一个月内,让圣十字倒闭。” 宋阳考虑都不考虑,直接点头说道:“成交!” 塔恩斯惊讶,他没想到宋阳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一个月,你不考虑一下?” 宋阳摇摇头:“完全没必要考虑,想要让他们倒闭,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完全在我能力范畴之内。” 宋阳不是自大,因为圣十字银行二十天之后就要炸,他们现在就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 就光凭这流水,宋阳就已经看出来了端倪。 他们要不出事,那还真的没天理了。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为一家公司刷钱玩,这已经不是违法那么简单了,这就是作死。 宋阳只怕是拿着枪顶着李晗风的脑袋,他也不敢做这些。 这里面一口气涉及洗钱,舞弊,还有非法放债等等事情。 这么一家五毒俱全的银行,要是在阿美没有加息之前,还好说。 现在,可是加息了。 他们要支出的利息也就多了。 这叠了多少年的甲,爆掉那就是核弹级威慑。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一波宋阳绝对是十拿九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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