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能见见你妈妈么?只是谈谈就好。”天擎的语气带着一些恳求的态度。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宋阳摇摇头:“现在去的话,只能给他带来一些困扰,你没想好,她也一样没想好。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也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做好准备,看看她是否愿意。” 天幽点头说道:“爸,我妈她确实需要时间的,你就给她一些时间,这件事我和哥商量一下不好么?” 天擎看着自己女儿,他又看向宋阳。 宋阳点点头:“我和小幽会一起跟她说,我会先带着她去见我妈,之后的事情,再慢慢消化。” 见到儿子已经承认了妹妹,虽然没认自己,但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毕竟,现在就让孩子跟自己相认,那实在是太霸道了。 虽然天擎对外人霸道,但对老婆,对孩子,他依旧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说实话,天擎的表现让宋阳心里也明白了一件事,他的性子就是遗传。 是遗传自父亲的,必须说得害死,天擎和自己的脾气实在是太像了。 涉及到赎罪的时候,他确实非常有担当,而且也非常能忍耐。 “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孩子……” 宋阳微微一笑,他淡定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的事情,并不难,我从一开始也没承认过宋振海是我爸,我曾经无数次怀疑过,我到底是不是宋振海的儿子,他卑鄙无耻,他刚愎自用,现在我明白了,爸,我跟你的脾气是一模一样的。” 天擎瞪大眼睛。 他没想到宋阳竟然这么快就跟自己相认了? 宋阳根本就不需要得到他的庇护,也谈不上要巴结他。 不说别的,这次扶摇集团就被他坑得不轻,陈书杰仗着自己有天家的背景,还是输得非常惨。 他不知道的是,对于宋阳这个实际年龄已经有百岁的老人来说,他对家人看重的,比任何人都要重。 他对亲情的渴望,也比任何人都要执着。 毕竟,上一个百年,他是如此的孤独。 宋阳没有那么多的矫情,也很坦然,他不是希望天家的身份给自己带来什么。 他只是偶然得知了真相后,觉得要完整地复合这个家,让妈妈不再那么虚无地活着。 前半生,她为了自己,舍弃了一切。 下半生,他要为母亲找回失去的一切,失去的荣华富贵,他可以给。 但失去的爱情,他弥补不了。 而这一切,天擎是可以给她的。 所以,宋阳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角色,那就是父母之间的粘合剂。 他看得出来,天擎是多么地爱母亲。 那些举动,是撞不出来的了。 宋阳毕竟是个老人,他看得透这一切。 “你……你叫我什么?” 宋阳唇角上扬:“爸。” 天擎眼泪涌出,他含泪点头说道:“唉!小阳,你是我的好儿子!你放心,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来补偿你!” 宋阳摇头:“不,你不需要补偿我,你也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这些年我的事情,那是老天的恩赐,让我在逆境中成长,而后来,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要为我犯下的错赎罪。至于你,只不过是一场悲剧的受害者之一,你没有必要去补偿我,你需要补偿的,是你一直深爱的那个女人。” “我做过错事,伤害过爱我的女人。所以我会弥补她。她成为我在这世上活下去唯一的动力。” “所以……” 宋阳走过去抱住了父亲:“加油,爷们儿。我会支持你,答应我,让我妈幸福。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抵挡风雨。” 天擎这个猛男的心仿佛融化了一样,他哭得稀里哗啦。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哽咽。 “好孩子!” 天幽也被这场面感动,她哭着与爸爸和哥哥抱头痛哭。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感动。 天阳看着自己的孩子,长相虽然更像荀美琳,但说实话,眉宇间的气质与自己如出一辙。 “对了,陈书杰到底怎么回事?” 天幽叹了口气,不满地问道:“你肯听我说了?” 天擎点点头,接着天幽和宋阳一起给天擎解释了一遍,天擎听后,接着想了下说道:“小幽,这件事就交你处理了,现在你是扶摇集团的轮值董事,按照家族规矩,轮值董事是在你竞选家主之前都要一直持续下去的,这件事你有什么问题,都尽可能找你哥商量,他在商业这块比你熟悉,但他的安全你要保证。这块令牌给你,有了这块家主令牌,你可以动用天家在外面隐藏的分家,这些分家的武力值也是可以的。让他们帮你办事。” 天幽开心的接过令牌,宋阳笑着说道:“现在小幽董事长是不是要发表一下感想?” “什么感想?事情也不是我做的,人也不是我处理的,你是我哥,也是咱们扶摇除天家之外的最大股东,我现在就听你的。你说啥我干啥就行了呗!” 宋阳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变相败家你知道么?这可不行,你是董事长,总得要有一个目标。带着大家伙朝着目标前进。” 天幽想乐了下,接着说道:“那就先赚钱,翻个倍!” 天擎瞪大眼睛,他有的时候真想抽自己闺女,要不是不舍得,他是真的敢抽! 这是什么疯话,扶摇集团多大的产业,翻倍? 做梦呢! 宋阳却一脸淡定:“翻倍啊……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不可以。今年够呛了,来年,来年年底之前,有希望。” “……”天擎发现这对儿女…… 都是疯子。 不过,他也不管那么多,毕竟他们开心就好。 本来,他们也不在意这些,天家的产业多的是,扶摇集团只是其中一部分。 再加上,宋阳不缺钱,他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呗! 不过,天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是他刚刚查到的一些情况,只是有一些线索,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先没动。 “小阳,我有一件事必须要提醒你,是有关陈书杰的,我的人曾经报告过,陈书杰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组织,他在偷偷地为这个组织卖命,但我没有证据,所以不好动手。” 宋阳一怔,陈书杰背后有人他不意外,但神秘组织,天擎都不敢随便出手,这就很让人诧异。 “是什么组织?”宋阳疑惑地看着父亲。 天擎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嘴里说出了两个字:“天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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