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京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就当是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反正她也不是一点快乐都没有,反抗不了的时候,就先躺平,时机到了再反抗也不迟。 可是!陈宗辞的疯狂程度,让她始料未及! 他甚至敢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这样胆大妄为;甚至还敢在盛洛卿面前,这样肆无忌惮! 周稚京胸腔内有一股火,压都压不下去。 她总以为一忍再忍,继续忍,总能有他忌惮收手的时候。 然而,没有。 利用宋奎,破坏他原有计划,让他背刺宋修诚,使得他们两人私交破裂。又让他在华瑞失势,清空个人资产,甚至负债。今时今日,他明明只能仰仗一个老太太,可他仍然这样胡作非为。 所以,只要老太太一直庇护他,他仍然会继续肆无忌惮。 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周稚京,让她再忍一忍,起码要等二十周年活动圆满结束。 现在要是真的闹开来,对她自己也没有好处。 苦不能白收,总得拿到一点收获才行。 慢慢的,周稚京彻底平静下来,主动的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不动了。 陈宗辞余光瞥了她一眼,周稚京面色平静,目光盯住一处,略显呆滞。 陈宗辞发完信息,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先走。从二号门出去,那边有个公交车站台,在那边等着,会有车过来接你。” “好。” 她直起身。 陈宗辞又拉住她,帮她整理头发,问:“会逃跑吗?” 周稚京摇摇头,十分乖顺,“醉知归那边怎么办?” “我会给你请假。” “好。” 陈宗辞握住她的手,手指搅动缠在掌心的丝巾,说:“你若是足够听话,就不需要再去。” 周稚京没接这话。 她先出去,小助理果然还守在外面。 周稚京关上门,打了个哈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姑一定急坏了吧?真是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睡一小会,没想到一下子睡过头了。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变成了静音,姑姑的演出顺利吗?” 小助理眨眨眼,觉得周稚京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儿怪。 她现在披散着头发,半张脸都埋在羽绒服的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确实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小助理说:“多亏了盛二小姐叫来了袁老师,演出非常的成功,你不要担心。” 袁老师也就是盛太太。 周稚京眼神微变,盛洛卿说是出去买咖啡,但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她甚至还及时拉了自己母亲去救场。 所以,盛洛卿是明知道她跟陈宗辞之间有什么,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替他们打掩护? 周稚京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 她点点头,说:“那就好。那我就不回后台了,你一会帮我跟姑姑说一声,我还有工作得立刻走。” 周稚京按照陈宗辞说的,从二号门出去,穿过花坛,还真看到了公交车站台,那边已经停着一辆车子。 她走过去,司机就给她开了车门,且对着蓝牙耳机那边的人,说:“我已经接到周小姐了。” 周稚京没想跑,她弯身上车,老老实实的坐着。 司机关上车门。 “喂!” 突然有个人,从树荫那边跑过来,“等一下!” 是宁砚北。 正好,周稚京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你先下车。” 她一顿,一扭头,就看到宁砚北朝着这边跑过来。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厉声道:“你站住!” 宁砚北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车边,但周稚京并不打算下车。 宁砚北问:“你怎么没上台演出?” 还有用问吗。 司机已经上车,周稚京一句话不讲,直接挂掉,发了信息给他,【你先回去吧,有机会我再找你。】 宁砚北看着她,没动。 年少轻狂时,无知的以为自己可以对抗一切。 现实一次次的告诉你,你什么都对抗不了,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车子从他面前开走。 周稚京没有再看他,只是将目光放在前方。 司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 陈宗辞收起手机,坐在沙发上,顺手点上一支烟,用烟味掩盖住周稚京在他身上留下的淡淡香气。 他抽完两根后出去。 剧场里已经完全落幕,观众也一一散场。 这时,盛洛卿抱着一大捧花,带着陈老太和高盈君往这边来。 见着陈宗辞,高兴的同他挥手。 “哎呀,刚才你让我买咖啡,出去以后接了个电话就给忘记了。” 陈宗辞耸肩,“没关系,本来就不该让你去买咖啡。” 陈老太也不说旁的,高高兴兴的说:“快去换衣服,我已经安排好了餐厅,庆祝你演出成功。” “嗯!” 盛洛卿进休息室换衣服。 陈老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朝着陈宗辞深深看了一眼。 高盈君说:“身上怎么那么大的烟味,你少抽点烟。” 陈宗辞点了点头。 这时,林序秋一家子也朝着这边过来。 林文择主动过来邀请,说:“我刚跟盛太太提了一块用餐,今儿个秋秋跟盛二小姐的演出实在完美,大家一块吃个饭,往后也能多合作合作。机会难得。” 老太太:“我已经订好了餐厅,你要是还没订,就去我哪儿。” “还得是老太太周到。”林文择自然也预定了,只是这种时候,得顺着老太太。 林序秋凑到老太太跟前,亲热的拉住她的手,问:“奶奶,您看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 老太太的态度到底缓和下来,称赞道:“这还用问,这是你的专业领域。台下的掌声,是最好的答案。” “那不算。我就喜欢听奶奶夸我。”她娇嗔着,说:“奶奶的嘴,夸一句抵万金。” 老太太笑着摇头,戳她的脑门,“淘气包。也就拉大提琴的时候,像个样子。” 随后,他们一行人就去了餐厅。 路上,老太太让陈宗辞跟她单独坐一车。 “卿卿她们的演出,你看了吗?” 陈宗辞:“没看。” “你倒是挺老实。那你在做什么?” 陈宗辞看着窗外稍纵而逝的街景,说:“睡觉。” “单纯睡觉?” 陈宗辞笑,侧过脸,吊儿郎当的玩笑,“不然呢?您以为我在睡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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