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汹涌_第18章 求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周稚京趴在车窗上,仰着脸,死死盯着外面的男人。
  她紧抿着唇,唇角微颤,心里恐惧到了极点,一直绷着的神经,在听到车锁的瞬间,直接被击溃。
  身体里越演越烈的燥火,让她临近发疯的边缘。
  她看着男人唇间的橘色火光,忽明忽灭,烟雾散在车窗上,隔在外面。
  他们就这样对视。
  她看着陈宗辞手里的烟一点点燃尽,看着他弯身将烟头摁灭后,丢进附近的垃圾桶,然后上车。
  在他上来的瞬间,她飞快的拉开车门,她要在这个空挡里脱身。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冰冷的声音缠绕而来,周稚京人已经离了车,但她的脚被钉在了车边。
  她感到窒息,她确实跑不了。
  除非,她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姑姑家。
  意味着她要放弃这里所有资源,可凭什么呢?
  她不会走,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只当个见不得光的工具的地步。
  她瞥见座椅上自己的包,假装要坐回去,然后拿了包就跑。
  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又回头看一眼那辆车,毫不犹豫的拨通了陈靖善的号码。
  电话接通。
  周稚京:“陈靖善,快救救我!”
  “冷静一点,发生了什么。”
  “说不清,你先来接我好不好?”她的声线浮动,急切,带着乞求。好似将陈靖善当做仅有的依靠。
  陈靖善沉吟几秒,“你先报警,发给我定位,我过去。”
  “你快一点!”说完,周稚京停下来,给陈靖善发了定位。
  陈宗辞的车没有离开,照旧停在原来的位置上,像藏在夜色里的怪物,随时随刻会朝着她扑过来。
  周稚京朝外走,她要去人多的地方,这样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这样,陈宗辞总不可能再做出过火的举动。
  她的身体很燥热,心慌到气都喘不匀。
  她甚至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她只希望陈靖善可以快点到。
  如果今晚一定要有个男人,她也希望这个人是陈靖善。
  只能是陈靖善。
  等待的过程中,她给林序秋也发了定位,【林小姐,陈总被霍老先生灌醉了,您最好来一趟。我看到有人给陈总介绍了女人。】
  信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夜风夹杂着热气,一阵阵扑在身上。
  周稚京掌心里都是汗,鬓边有汗珠滚下来,滞留在下巴上。
  身上皮肤布着一层细汗。
  太难受了。
  当她接到陈靖善电话时,看到陈宗辞的车子朝这边开过来。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快速的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她尽量走在暗处,想把自己藏起来。
  “你在哪里?”
  陈靖善的声音如一支镇定剂,让周稚京焦灼的心绪,稍稍得到平复。
  她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见到最醒目的牌子,“我在红月亮对面。应该一眼就能看到,你到了吗?”
  话音未落,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喇叭声,还有急刹车的声音。
  周稚京吓了一跳,转过头的瞬间,就看到那辆布加迪,强行的调转了车头。
  逼着其他车给他让行。
  这里是不允许掉头的,整条道都是双黄线。
  正好,陈靖善的车堪堪在周稚京身侧停下。
  喇叭声此起彼此,刺激着周稚京的神经,许是心里作用,她觉得那辆车刺眼的远光灯,故意打在她的身上。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把手机关机。
  车内的冷气,冲散了她身体的热。
  后面又传来一阵巨响,好像是撞车了。
  下一秒,陈靖善的手机就响了。
  周稚京的汗毛瞬间竖起,她有预感这电话是谁,她立刻抓住陈靖善的手,她的手很热很热,热的陈靖善有些心惊。
  她的眼眸含春,“靖善,可以不要丢下我吗?我好像喝错酒了。”
  陈靖善的手机铃声,就像催命符,不断追击。
  陈宗辞坐在车里,他的车子被路怒症的故意撞了。
  他坐在车里没动,在他给陈靖善的手机,打第二次电话的时候,接通了。
  电话那边跟他这里一样的吵,连喇叭的频率都是一样的。
  陈宗辞说:“小叔,我在西子路撞车了,不知您是否有空过来接我一下。”
  “西子路?”
  陈靖善现在就在西子路,他顺手打了转向,准备靠边停车。
  周稚京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手指用力,不想让他停下来。
  可陈靖善还是停下来,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只是手腕,即便这个时候,依然还是避忌的。
  他说:“正好我也在附近,我过来看看。”
  “好。麻烦小叔了,你知道奶奶不喜欢我开这种车,要是让她知道我出了事故,有得生气。”
  “明白。”
  挂断电话。
  陈靖善将车停好,周稚京眼神黯淡了几分,提醒道:“这里禁停。”
  “没事。”他没有熄火,打了双跳,“你在车里待着,我去看一下。”
  周稚京抿着唇,还是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并不想让他去。
  眼巴巴的看着他。
  陈靖善只摸了下她的头,还是没有余地的拉开她的手,就这样下了车,朝着事故点走过去。
  此时,陈宗辞仍坐在车里,车边有两个花臂的大哥,撸着袖子正在骂人。
  嗓门很大,飙的是方言。
  从当下的情况来看,确实是陈宗辞先违反了交通规则。
  但这也不是对方故意撞上来的理由。
  陈靖善立刻上去交涉。
  他人斯文,态度也还可以,花臂大哥略微平和了一点,说:“你看看嘛,这车怎么开的?这种情况强行转弯,素质呢?开豪车,就能没素质了?马路他家开的啊?”
  “抱歉,你稍等一下。”
  陈靖善敲了敲车窗,示意陈宗辞下来说。
  陈宗辞推门下车,朝着花臂大哥淡淡扫了一眼。
  身上那种矜贵傲慢,俨然没把眼下的一切放在眼里,包括大哥的花臂。
  陈宗辞卷了袖子,说:“我有点事要掉头,违反交通规则我认罚。有摄像,都会给我拍的清清楚楚,用不着有些人行侠仗义,故意撞我车。将五分钟的事情,拖成五十分钟。”
  陈靖善:“报警了吗?私了还是?”
  “走正常程序。”
  很快交警就过来了,等交警拍好照片,车子靠边停。
  陈宗辞看到停在不远处,打着双跳的车,对陈靖善道:“奶奶还在等我,这车我让人来处理,我坐您的车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5_155701/7395834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