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寺。 帝都周围的第一名刹,身在千丈高峰之顶数万台阶,鲜有人能够登顶。 赵康背着一袭红衣的女子缓步登山,嘴里柔声说道:“以前有个愿意把命给我的傻姑娘,从这山脚一直走到了山顶,都不知道她那娇弱的身子是怎么做到的。” 秦玉凤静静听着轻轻贴着赵康的后背:“这位姑娘一定很爱公子。” “谁说不是呢。” 赵康笑了一声:“她用有限的时间全身心的爱着我,我曾有着无限光阴却无法全部给予她,直到此刻依旧遗憾无限。” 听着赵康口中的点点滴滴,秦玉凤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已经登顶。 赵康背着她一直走进了寺庙大殿之中,虽然没有点亮烛火伸手不见五指,可她却能够感觉到那跪在佛像之前的人是那般的虔诚。 她不明白赵康为何要这样做,花十万两给她赎身,然后又带她来到灵山寺,给她讲和另外一名姑娘的事情。 她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询问道:“公子,你口中那名姑娘是谁?” 赵康扭头看向她热泪忍不住再度渗出眼眶,秦玉凤似感觉到了,她伸出手双手捧着赵康的面庞:“是我吗?可我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这一刻不知道为何,秦玉凤心里很慌张,迫切的想要得到什么回应。 赵康拉着她的双手,笑了:“不记得没关系。” 说完,他转头再度看向佛像依旧是那般虔诚:“求佛祖保佑吾妻玉凤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秦玉凤愣住,呆呆看着不断磕头的赵康。 祈福完毕之后,赵康才起身,看着女子笑道:“虽然没有雪,但在这里看日出应该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你想看吗?我陪你。” 秦玉凤嗯了一声,随后也朝着佛像的方向跪了下去,“虽然我不记得了,可既然公子视我为妻,民女秦玉凤求佛祖保佑夫君赵康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做完这一切秦玉凤这才起身,看向赵康拉起了对方的手,柔声道:“不用多少时间,妾身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爱上夫君的。” 赵康开怀的笑了。 带着丝丝凉意的山风也吹散了黑夜,峰顶一男一女紧紧挨坐在一起看着天边升起的红日,已是人间至美的景。 背着秦玉凤又返回帝都西直门,赵康打开门。 宋轻颜已经早早起来收拾着一切,看到赵康背上熟睡的女子,她露出笑容:“真是个不错的姑娘。” 赵康也笑了一声:“我先送她回房。” “好的。” 将女子放到床铺上脱去鞋袜盖上被子,赵康刚转身出门手就被拉住,回头一看就见女子嘟嘴看着自己。 赵康一愣,秦玉凤就笑道:“夫君这是把我背回家供着?还是说什么我是你的人都是骗人家的?” “这怎么可能!” 赵康解释一声还没说完就被秦玉凤一把拉到了床边,女子俏脸微微泛红吐气如兰:“那就让玉凤真正成为夫君的人吧。” 一直到了下午间。 赵康开门就见似笑非笑的宋轻颜,一边放着几桶温水。 心中顿时一阵温润,将水桶拎进了房间之中,轻轻抱住宋轻颜吻了上去。 回到屋内。 将初经人事的秦玉凤抱起放进浴桶之中,女子轻轻用粉颊蹭着他的胸口:“我做了个梦。” “怎么了?”赵康问道。 女子美目迷离:“我梦见了你说的那些事情,所以我相信那些都是真的了。” 赵康内心一阵激动轻抚女子美背:“我不会骗你。” “我知道的,夫君再疼疼玉凤好不好?” 面对佳人要求赵康当然不会拒绝,小院再度泛春波。 待到赵康带着秦玉凤出现,宋轻颜便迎了上去柔和的呼唤了一声:“玉凤。” “宋姐。”秦玉凤也笑着回应。 这一幕让赵康心中更加憧憬起来,一同将两女揽入怀中,加上云秀已经三个了,快了。 身为皇族,要打探到赵康的住所自然不难。 过了五六天,萧飞宇便提着鸟笼登门拜访了。 看着这一家子,萧飞宇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来意,“我是该称呼赵兄,还是赵大人?” 赵康笑了一声:“宁王殿下想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就是。” 萧飞宇看了眼一旁的秦玉凤,显然是以为对方告诉赵康的,他顿了顿:“赵兄,既然咱们彼此之间身份已经明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说吧。”赵康点头。 萧飞宇开口:“我想问问赵兄这一次来帝都目的为何?” “帝都有着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赵康笑了笑:“我来就是找人罢了,其实你应该明白的,不管我的目的为何你都干涉不了。” “这说的也太直白了。” 萧飞宇有些无语,但也知道是事实,因为赵康的修为太高了。 而同时,萧飞宇又不觉得赵康会做出什么对于乾国有害的事情,因为这会儿赵康毫不掩饰自己的家室所在。 能这样只有两个解释。 要么赵康有恃无恐,能够护住一家妻儿,要么就是根本没想过和什么人为敌。 想到这萧飞宇也轻松起来:“那就不管其他了,反正我是很乐意和赵兄做朋友的。” “我也如此。”赵康也笑道。 两人在赵康家中吃了一顿饭喝了几杯酒之后,萧飞宇这才离去。 而赵康则带着两老婆和儿子上街准备置办几身衣裳,一家子来到外城。 正当他们在挑选衣服的时候,街外突然热闹起来,赵康看过去发现就见两帮人手持木棍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打在了一起。 “大白天干仗,这可真是新鲜了。” 赵康一乐,旁边有人嗤笑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这个月都第八回了。” “这么猖狂?”赵康惊讶。 那人点点头:“这群地痞流氓没法说的,不是收管理费就是打架搞得咱们老百姓不得安宁,朝廷也不管管。” “这种小事朝廷怎么会管,而且我听说啊,咱这外城有个大人物也在这些帮派当中。”有人插嘴一句。 正当赵康看热闹的时候,一道无比嚣张且稚嫩的熟悉声音传了出来:“十三太保办事,闲杂人等都滚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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