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长桌两条椅子,外加一个灶台一张木板床。 这边是如今宋轻颜的家了。 看着屋内的一切,赵康不禁鼻尖一酸,悄然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宋轻颜倒好水后走来,看了看赵康之后又看了看公孙云秀,轻笑道:“恩公,他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人?” 公孙云秀点了点头,她之前来过洑水县,正好遇上了县官老爷要强娶宋轻颜,简单一剑将那县官吓得屁滚尿流救下了宋轻颜。 并告诉对方,将来会有一个男子来找她,要娶她。 将凳子让给了赵康两人,宋轻颜抱起宋明坐到了床铺上,笑看向赵康,对方明显有些紧张,让她心中惊奇之于又不免有些好笑。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也会局促不安的? 她想了想,方才开口:“赵康?” “我在。”赵康连忙回应。 宋轻颜不由得一乐,“我很难理解,你都已经有了恩公这样的人间仙子,为何还要来娶我这么个带着拖油瓶的女子,要说容貌我也比不上恩公啊。” 赵康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娶你,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已经爱了你百年千年。” 宋轻颜一时间有些愕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笑道:“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 “那你……”赵康更加紧张起来,看着女子的反应。 搂着宋明,宋轻颜喃语道:“这些年来我总会重复做一个梦,梦中我用一把剪子将自己刺死,死前心中一直想着两个字,千般不舍万般留恋。” 她看向赵康笑颜如花:“仲颖,你在找我,而我也一直在等你。” 赵康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宋轻颜拍了拍怀中孩童的脑袋:“还愣着干嘛?叫爹啊。” 宋明没有犹豫,立马朝着赵康叫了声爹。 兴奋万千的赵康立马诶了一声,公孙云秀在一旁看着也不禁露出笑容来。 来时两人,去时四人。 喜当爹的赵康脸上笑容一天下来就没有停过。 接连四天。 马车驶出江陵府,看着不断长吁短叹的赵康,已经改名叫赵明的孩童疑惑:“爹,你这两天是咋了?” 赵康感慨:“你还小不懂,再给爹捶捶腰。” 车厢内一身红色锦绸头戴玉钗的女子笑而不语,打开车厢门说了句我来,便让赵明回车厢里待着去。 看着宋轻颜坐下,赵康顺势便将其搂进怀中,女子终于是轻声问询道:“云秀为何不跟我们一起?” 赵康也有些无奈:“这家伙藏着事不告诉我,现在有你陪着我,所以她就先去做其他事了。” “这样啊,那咱们现在是去哪?” 赵康道:“去找老曹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白露,之前你们的关系最好了。” 宋轻颜点点头,小手不安分的动作,赵康目光幽怨起来,“放过我吧。” 女子露出玩味的笑容:“第一夜我初经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放过我?” 赵康顿时尴尬一笑,面子是找回来了,不过只有一次而已。 …… 如果突然有个重来没见过面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将你的生活习性姓名一股脑全说出来,你会感到如何? 此刻曹白露就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那张俏脸满是慌张,美目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柔情的男子。 她深深吸一口烟袋,抬起手:“等会,你先让我缓缓。” 赵康有些无奈,不是谁都是宋轻颜,眼前的曹白露此刻对他便只有惧怕。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不相信!” 强行让自己的冷静下来,曹白露指节握的发白,有些色厉内荏地警告:“你也别想着强迫我,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我曹白露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小白脸! 老娘的梦中情人那可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绝不可能! 赵康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无法接受的曹白露,只能点头道:“没事的,我不会强迫你,我们慢慢来便是。” “谁有心情跟你慢慢来。” 曹白露扯了扯嘴角,接着道:“要是没事儿阁下请离开吧。” 妈的,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老婆如今居然如此冷淡。 赵康气个不行,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道:“我还真有事儿!” “说吧。”看着赵康,曹白露也有些头疼。 刚明叔透露了,此人修为绝对不低,恐怕是个难缠鬼。 赵康笑:“我来除了娶五老婆你之外,还有就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今后我来出钱你来找人,咱们夫妻两一起把这风云楼做大做强!” “成为这天底下最大最厉害的情报机构,你觉得如何?” “老娘不是你老婆!” 曹白露气得纠正了一下,但却又有些心动,接着哼道:“你未免有些太天真了,搞情报卖消息这种事情可不是有钱就能做的,再说你能出多少钱?” “先一百万两怎么样?” “多少!” 女子吓得烟袋都差点没能拿稳。 “大惊小怪。” 赵康翻了个白眼:“这一百万两只是起步资金,今后咱们风云楼要涉及的可是天下四国军政两界,大.大小小官员全都要在咱们的掌控之中。” “你开什么玩笑!你要造反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杀头的罪名!”biqubao.com 曹白露慌张起来,赵康微微握拳,看着惊慌失措的女子,语气无比坚定:“有我在,这天下谁也杀不了你。” 曹白露瞬间愣住,眼前之人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是如此的摄人心神,让她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反应过来之后低下头,嘟囔一句:“说的跟真的一样,以为自己是陈江河啊?” 陈江河,如今乾国明面上的江湖第一高手,据说已经进入了三品层次。 赵康打了个哈欠朝着外边叫道:“老陈,进来见见你的老板娘。” 曹白露懵逼中,就见到一道人影从外推门走进,中年男子一手持刀,摘下斗笠之后看向曹白露拱手道:“陈江河见过曹楼主。” 老曹彻底震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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