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萧飞宇变了一个人,赵康有些难以接受的同时,心中却又宽慰了不少。 至少这一次有萧飞宇全力相助,乾国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毕竟萧飞宇的能力摆在那里。 只是为了确保奉先真的没问题,赵康还是去见了一个人。 浑然忘了就算对方还有着反心,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一袭红衣,曼妙的舞步引得无数人拍手交好。 所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或许说的便是此情此景。 秦玉凤。 赵康目光痴痴的看着对方在台上纵情歌舞,一身红衣的她就像是火焰中的精灵一般一颦一笑妖媚动人。 给她奏乐的是柳湘音,唱词的是梅若兰。 帝都三大清倌人。 赵康跟随观众一直看到了深更半夜,直到客人都走光了。 望着萧飞宇大驾光临,赵康暗骂一声:“我就知道,奉先你这家伙没存着什么好心思的!” 只是随着萧飞宇开口他就直到自己想错了。 看着三大清倌人,萧飞宇笑道:“这次得需要你们三人帮个忙了。” 柳湘音忙开口:“殿下此话言重了,有何需要殿下只管吩咐我们三人便是。” 梅若兰:“若无殿下,我们三人怕是早就受人欺凌或是饿死街头。” “殿下请说,需要我们三人做什么。”秦玉凤道。 萧飞宇轻轻点头:“大战在即,我想要你们三人义演歌舞筹集粮草军需。” 三女听的有些讶异,梅若兰疑惑道:“殿下,此事靠我们三人真的能够做到吗?” 萧飞宇翘起二郎腿,似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逍遥王爷的模样:“若兰呀,这可就是你小看自己的名声了。就以你们三人的名头,以义演作为噱头,那些商贾又或者是世家公子哥绝对会买账,毕竟对于这些王八蛋来说,要得就是面子。” 三女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我们听殿下的便是。” “那就辛苦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此事成了,你们三人名声将会再上一层楼,陛下兴许会嘉奖也说不定,毕竟也算是为国出力嘛。” 听着萧飞宇的玩笑的声音,赵康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萧飞宇的张罗之下,一场盛大的义演在帝都展开,也正如萧飞宇说的一般,帝都三大清倌人的名头吸引无数商贾世家贵公子的捧场。 砸出的银票报出的粮食一个比一个高。 赵康甚至在当中还见到了一个同样使他日夜思念之人。 吴心怡。 她捐出了粮食两万石,成为在场商人中捐粮最多的人。 站在女子身旁,看着这个给自己诞下唯一子嗣的女人,他在看她,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连心怡也不记得自己了吗? 台上的歌舞还在继续,他却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场地,来到皇宫看着正在批阅奏章的玲珑,还有被天子剑抽了一顿正在大声背书的萧玄策。 这会儿这小子也就才十一岁左右。 他又来到景国,看着身在大军之中的叶红雪带着麾下将士训练,那一个个由武夫组成的景国陷阵士这次不知道又要在战场上杀掉多少人。 他又来到了曹白露身边,这小老婆依旧在风云楼售卖着情报。 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一手拿着玉嘴烟杆翘着二郎腿,一吞一吐姿态诱人。 他一瞬来到海外的克鲁王国,这时候的他想去哪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好似无所不能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一条无所依的游魂野鬼。 然后,看着还是个金发洋娃娃的小宠物,赵康颇有些尴尬。 当初伊丽莎白到扬州四年后才十九,这会儿连个小萝莉都算不上,看着对方在花园中嬉戏,赵康也不禁露出笑容,要快些长大呀。 最后他来到了齐国,却不是来见宋轻颜的。 而是刘嫣然。 她的年龄同样不大,也就十三四罢了,这会儿正在素手研磨描摹丹青。 随后抬起头让婢女退下,看向了赵康的方向,露出笑容:“你来啦。怎么这会儿才来见我?” “你果然看得到我。”赵康淡道。biqubao.com “还是这么森冷的语气。” 刘嫣然语气有些无奈,随后又玩味地笑了笑:“我当然能够看得到你,毕竟虽然说现在你才是掌控者,但我曾经也是,怎么样?这种滋味如何?” 赵康沉目:“说清楚吧,究竟怎么一回事。” 刘嫣然摇摇头:“这是便是你当初给自己的另外一个选择,将我取代。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样子,但由于你之前太多次打乱天地时序。”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你那些本不该出现在同一时代的女人,一股脑的集中到了一起,真要说起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死而复生了吧?” “只是这一次,她们都忘记了你,也不会记得你这个人。” 赵康双眉一凝,刘嫣然这时候起身来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了赵康,她不光能看到还能碰到! “我说过的能永远陪着你的只有我,最爱你的也是我。” 赵康一手将其推开:“爱你老妈去。” 看着他转瞬消失的身影,刘嫣然笑弯了腰,却也拦不住赵康。 她同样也是被赵康囚禁的人啊。 擦着眼泪,刘嫣然继续去描摹那副未完的图画,一边落笔一边喃喃自语:“赵康啊,等你看到她们喜欢上别的人,和别人长相厮守的时候,也就是你那疯狂执念的灵魂开始崩塌的时候,我告诉过你的,能杀死你的只有你自己。” “从你做出两手准备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给自己留的是一条绝路,放过所有人予众生新生,也放过了自己,身死魂灭。” “现在就来赌一把吧,赌是公孙云秀先重生恢复记忆找到你,还是你先自毁!” …… 三国伐乾从开始到落寞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几个月而已。 成了旁观者的赵康这会儿坐在金林关的城头,看着大胜周军的萧飞宇在无数将领的簇拥之下返回金林。 他撇了撇嘴角:“有甚了不起的。老子当年要不是你狗日的拖后腿,也一样会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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