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独坐窗前的秦棠荷看着窗户剪纸发呆。 回到东域来已三天,她甚至都没有修炼过哪怕一刻钟,这在以往醉心武学的她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现在,她却好像对武学失去了兴趣一般。 这段时间脑海中不断闪过杜凝烟和她说的那些关于赵康的经历。 她不解,这些事情自己以前不知道,与赵康以往也从未有过交集,为何会在听了那些事情之后心中竟会疼痛至极。 就因为对方这段时间传授了自己武学? 不,并非如此! 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因此这三天她很努力的在回想,回想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遇见过赵康。 又或者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但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这让她内心倍感煎熬。 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那种被指引的感觉了。 若是真有所谓的仙神在指引自己,那么请再出现一次吧,我究竟该怎么做? 又是三天过去。 吴念康在曾经的大夏皇宫召集了所有人。 周虎、黄霸天、高崇、李诺提等等,所有在这段时间被分配要职的元江后裔均数到场。 看着众人,吴念康又看了看特意给赵康留出的一个空位,随后这才高声道:“诸位,六天前赵康让人送来了消息,只要我们准备好一切就可以出兵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尤其是周虎。 紧紧握拳:“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一定要大元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众人异口同声地吼了起来,吴念康一直等到他们渲泄出心中挤压的怨气之后,这才继续开口:“诺提,如今我们铸造出的火炮有多少了?” 李诺提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回禀殿下,如今我们的火炮数量其实并不算多,只有八百门。但是这是因为我们节省了铸造用料,转而铸造单人就能够使用的rpg和操小鬼子。” “如今rpg数量在一千五百门,操小鬼子有四百挺,所有武器弹药配备充足。” “一个月前就已经按照既定路线和粮草一同运送出去了。相信有了这些武器和有老爷的带领,我们一定能够倾覆大元!” 吴念康的目光转而看向周龙,后者连忙道:“兵马方面,我们此刻拥有兵力三十万,其中十万人都是能够冲锋陷阵的敢战之士,余下二十万则是招募的罪民组成,尚需要经受战火洗礼,好在甲胄器械这些是不缺的。” 先前东域有十大罪城,为了管控好这十大罪城,可是有着二十万驻军的。 这二十万军的兵器战甲都是现成的,可以说是捡了个大便宜。 如今的吴念康等人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虽然说大元的地域更加辽阔,兵力更加多。 但自毁火器,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自废武功一样,而现在吴念康等人手中却有着数量不少的火器。 再加上还有赵康这个众人心中的精神信仰存在,因此没人觉得他们这次会输给大元。 元江县无数条人命,昔年赵康众多嫡系下属的死、景国被灭的仇。 他们都要找大元给一个交代。 而现在就是他们可以亲手去讨要的时机了。 吴念康微微闭上双目,随后开口:“好,既然如此,我便代国师赵康传令,众人听令。” “我等在!” 在座之人纷纷起身,吴念康:“各部按照原先国师规划的行军路线,即日起出兵讨伐大元,血债血偿!” “我等遵命!”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激动,纷纷退下去调动自己所领衔的队伍。 吴念康也起身回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住所,她这个二号领头人就住在这曾经的大夏皇宫之中。 来到房间之中。 看着挂在架子上的两套龙袍。 赵康说过要扶她为帝,所以给她准备了一身龙袍。 而另外一套则是她私底下弄好的,给赵康准备的。 什么女帝也好江山也好,为景国复仇也罢,吴念康此刻都并不在乎。 她现在只是期待着,期待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能够将所拥有的一切都交给那个人。 正当她幻想着的时候,下人来道:“殿下,您请的人到了。” 吴念康步出房间看向了被她请来的两人,许箐、杜凝烟。 “殿下,您找我们二人?”许箐笑问,心中猜到了些许。 一旁的杜凝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开口询问。 吴念康点点头:“许箐还有凝烟,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即日出兵,所以你们准备一下吧。” 杜凝烟这才开口:“我们也去吗?” “当然,等打下大元之后,东域这边兴许就很久都不会回来了。”吴念康笑道。 许箐思索一番抬眉问道:“为何要我们也去?” 吴念康淡笑一声:“因为你们两个是他有过不同情绪的女人。” “时至今日,我也明白了为何当年吴雪晴会选择将我当作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他。如今我吴念康所求同样,我只愿他今后能发自内心的多笑笑,只要他愿意,多少人我都不在乎。” 杜凝烟咋舌,这会儿懂了之前许箐说的话。 沉默了片刻,许箐也笑了一声:“那便听殿下的就是。” …… 所有的一切,在赵康离开东域的时候就都已经规划好,所有人都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照着行军策略进行便是。 再加上众人准备了许久,因此这一次出兵并不仓促。 周虎年纪虽轻,但此刻俨然已经有了一副大将军的气势,身穿甲胄马挎硬弓。 一旁吊哥的孙子黄霸天则显得要暴躁的多,背着足足三挺草xx的小鬼子,腰间更是缠了足足两圈的弹药,肩膀上还扛着rpg。 后腰则是手榴弹犹如行走的军火库,而负责火器研究的李诺提先一天跟着炮军离开。 这时候有人斜提一杆银血慢慢走入人群之中,看着众人的目光。 秦棠荷淡道:“他让我做先锋,我只管战场凿阵,其他的不管也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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