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萧无道交代的事情。 这一刻秦棠荷只觉得头比身上的伤势还疼,下毒这件事自己也要来了解药,但关键是要怎么给修为高到如此地步的赵康下毒? 其次真用追随这个借口跟在赵康身边?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着实有些为难了,尤其还是刚刚被暴打了一顿的情况下。 相较于她的纠结,赵康显得很轻松,他也不怕秦棠荷这会儿回去和萧无道说他在东域。 对方知道了又如何? 无非是再打一顿萧无道而已的事情。 他如今做的不过是在给将来覆灭萧无道的国家拖时间而已。 萧无道知不知道这事儿,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只是秦棠荷的出现,让他更加确定了某些事情,他这会儿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要那个家伙是个活物,他一定要将其一点一点亲手撕碎! 当下看了秦棠荷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转身上马准备离开,这时候对方却开口了:“你刚才所用的招数是什么?” “嗯?” 看着女子眼中求知心切的模样,赵康轻笑一声:“我老婆以前打我就是这么打的。” 秦棠荷一愣,追问:“什么意思。” “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招式已经没有了意义,破不了我真气的防御你们就伤不了我,挡不住我真气的破坏力,我便是随手一拳你们也承受不住,所以你们所谓精妙的招式对我来说就是鸡肋,回了。” 策马离去,徒留女子一人独留谷地。 靠着坐骑,丝丝殷红压制不住再度溢出,回风谷内响起一声幽幽叹息。 回到龙城,赵康并没有和其他人提及回风谷的事情,继续听着吴念康等人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其余人见他平安归来且不愿多说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一直到深夜。 旁人都已经退去,吴念康写下最后一笔,随后习惯性地看向赵康,想要对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不曾想赵康只是笑道:“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开展,不用再询问我的意见。” 吴念康露出一抹幽怨之色,低头整理着写好的方案,片刻后抬起头来:“你好像,在故意疏远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赵康淡笑:“你想多了。” “我能够感觉得出来的,你心里有所变化,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紧紧盯着赵康的眼睛,吴念康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赵康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有些事情,我还处于求证阶段,但已经可以确定一半了,不着急。” “可你之前明明说过的。” 赵康笑:“你这不是还没当上皇帝?等你先当上吧。” “你!” 看着遛出大殿的赵康,女子气得直跺脚。 翌日。 行走在街上,看着从城门外走进的背枪女子,赵康摇头笑笑,秦棠荷也对他视而不见就这样错身而过。 走出龙城,赵康去的是很久以前去过的凤鸣山。 再一次来到这个山洞之中,望着那一道好像将山也给劈开的剑痕,还有那段刻在石壁上的留言,赵康盘腿坐下慢慢运转真气。 第一次来到这个山洞中的时候,他修为还处于三品,因此对于那一道直通山顶的剑痕他知道那是云秀留下来的。 但随着如今境界修为的提高,他的眼光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此刻无比清楚这一剑有多可怕。 比起当年云秀斩陨石的那一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让她用出这样的一剑来对敌,对手之强又到了什么地步? 赵康知道,应该用不了太久,自己就会和对方见面了,所以为了保证能够弄死对方,在此之前他也不会懈怠了自己的修行。 …… 车马停留在城门入口,从马车上走下一名青年。 青年衣着华丽,轻蔑地看了一眼帝都守城官,身边随行之人递上文牒。 守城官翻看之后连忙跪地:“参见经略大人。” 皇宫之中。 已经许久未曾上朝的萧无道此刻还在修炼,太监总管不得已,只能请求最为受宠的一名妃子前去通报。 被打扰了修行,萧无道压抑着怒气:“什么事?” 妃子见状也吓得有些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是东域经略使来献礼了。” “哦?” 萧无道轻挑眉:“张家来人了,献的什么礼?” 妃子连忙道:“听说光是金银珠宝就有不下百箱,另外这次来的是经略使的儿子张解语,说是有要事要和陛下您汇报。” “让他去偏殿等候。”萧无道说了一句,妃子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过来半个时辰。 偏殿中等候的张解语看到了一席龙袍映入眼帘,他赶忙起身跪地:“臣张解语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看了眼张解语,萧无道有些意外:“张解语,朕记得你是经略使张韬的儿子吧?” “回陛下,张韬正是家父,这次未能前来献礼实在是事出有因。”张解语起身回话道。 萧无道:“说吧。” 张解语:“启禀陛下,我父身染重病,尽管大夫全力救治依旧是回天乏术,已经时日无多,因此微臣这次来到帝都便是父亲所托,禀告陛下经略使之后由微臣任职一事。” “原来如此。” 萧无道点点头,淡道:“你们张家为先帝立下汗马功劳,经略使一职世袭罔替,此事朕同意。” “谢陛下。” 张解语毕恭毕敬地行礼,随后轻声道:“陛下,微臣沿路赶来帝都,听闻陛下集结我大元天下武人,可是有什么要事儿?” 萧无道淡道:“此事你知道也无用,不必理会,给朕守好东域就是。” “臣明白,其实是臣之前在东域寻到两本奇书,是关于武学之道的,也不知真假,所以这次听闻陛下召集天下武人,这才有所思量。”张解语解释道。 萧无道嗤笑一声:“东域武学不是早就被灭绝了?还会有关于武学之道的奇书?” 张解语连忙道:“是的陛下,这两本书,是在一处古墓所发现的,其中一本是记载了许久之前天下各地的武夫强人,另外一本则是武学秘籍,臣也看不太懂。” “什么秘籍?”萧无道不在意道。 张解语想了想:“叫什么葵花宝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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