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城墙骤然出现了一道骇人的缺口。 就像是城墙被人一刀斩开了一般,许菁难以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这男人难道真是所谓的天神下凡不成? 绝刀更是满面痴狂,练了一辈子的刀,就在刚刚看到了刀之极致! 这辈子值得了! 周虎、黄霸天、张守乾更是激动地浑身颤抖,这是他们的赵帅赵老爷!有如此神人在,一定能够带着他们讨回公道! 罪城城门破碎,守将张天阳被一刀斩开,鲜血肠子流了满地,城内之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被赵康放回罪城的士兵瘫坐在城头上,这下子完蛋了! 城楼上幸存的士兵全都被赵康这一刀给吓住了,以至于就连赵康大摇大摆进入罪城之后都没有一个人胆敢走下城楼,还得让赵康上楼去找他们。 看着眼前的白发恶魔现身一步步走来,那士兵连忙跪地:“大侠饶命啊!我劝了!可他们不投降啊!” 赵康点了点头,随后将他提起来不顾求饶扔出了城头,十丈高的距离足够摔死他了。 一声惨叫过后这士兵再没有了声息,赵康看着周边畏畏缩缩的罪臣驻军,开口:“投降者不杀。” 下一刻无数人跪地投降。 赵康没废话,点出一人让其去召集第十罪城内的所有守军。 足足两万守军,要投降赵康一人,自然有人有不小的意见,但是在赵康将那些有意见的人全部拍成肉泥之后,所有人就变得异常听话。 行走在罪城当中,周边投射而来的视线大多麻木不仁,要不就是恐惧惊慌,赵康看到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幼手脚上全都戴着镣铐。 一个个饿的骨瘦如柴,可以说已经不能够算是人了,他们的灵魂思想早在这些年的压迫中变得麻木不仁。 “念康,守乾、高崇。” 听到赵康的声音,吴念康三人连忙凑了过来,前者更是兴致满满:“怎么了?” 赵康手指了指周边的罪民,淡道:“如何让他们重拾希望,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我只负责将城池打下来,其他的全靠你们自己。”biqubao.com “这……” 三人都不是笨人,很快就明白了赵康的意思,在当初乾国剿灭元江县之时,他们也曾和这些罪民一样丧失希望,只是后来他们再度站起来。 而现在他们得去帮助这些人,让他们也站起来。 吴念康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期待你的表现。” 赵康笑了一声便向前走去,换做以前这种事情他都是亲自出马的,但现在他已经没了这份心思。 当疑惑解开之后,接踵而来的并非是灵台清明,而是新的疑惑。 东域如今对于赵康来说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曹蒹葭曾经来到过这,刘嫣然也到过这里,那个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清身份的曾衍也是这的人。 甚至于赵康这会儿有种感觉,自己曾经也在某个时间段来到过这个地方! 所以当初离开乾国之后,他带着叶红雪等人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东域,他们几乎走遍了东域每一个角落,无功而返之后又阴差阳错到了草原去了蛮人栖息的地方,甚至更远。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找不到那可能存在的一点点希望。 这种大海捞针的求索无疑是令人绝望的。 而到如今,赵康明白那个它应该是有些动作了,否则不会自己一回到乾国就接二连三的出现吴念康她们三人。 …… 在一番漫无目的的寻找后,许菁是在城楼上见到赵康的。 找到他的时候,这个在她心中满是迷得男子坐在城垛上双脚悬空晃荡着,手里拿着一把玉箫,吹奏着一段悦耳动人的箫乐。 再怎么不学无术的人当有了无尽的时间之后,总会有所成就的。 曾经不懂音律的赵康,如今也勉强可以说的上是个音律大家了。 察觉到了来人,赵康放下玉箫转头看向了许菁:“有事?” “有事的不是我,应该是你才对。” 许菁走了过来,靠着城垛望向他,她能够感觉得出来,面前这个强大如鬼神的人,心中有着常人难以明了痛苦。 赵康听闻偏过头去眺望远方,见他好像不愿多说什么,许菁再次追问道:“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 “你想听?”赵康问道。 许菁露出一抹笑容,很是勾人:“比起我那些经历,我总觉得你藏在心里的事情应该会比较吸引人。” 赵康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玉箫,“有个人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去干涉一个有思维的生物,不管结果的好坏,如果我是这个生物会如何?” 许菁挑眉:“这不就跟大人非要让孩子去做什么一样?” “可以这么说。”赵康道。 许菁轻笑道:“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如果换做是我,如果我有能力反抗的话,那么我是一定会反抗的。” 赵康点点头:“所以啊,这就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一点了。” “怎么说?”许菁问道。 赵康:“它反抗的能力很强大,至少我觉得我是抗衡不了的,但它从未正面直接的接触过我。” “那么或许是,你身上有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又或者它对于你来说其实并非你所想象的那么强大呢?”许菁笑道。 “有那么点道理。” 赵康嗯了一声,自己和这世界的人的确有根本上的不同。 这么些年来他怀疑过自己并非穿越,但仔细思索过后,却又否定了。 即便真是所谓的轮回,至少从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应当是穿越过来的,这一点是错不了的。 看了一眼许菁,赵康收起了玉箫。 已经三个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把八个全都弄出来! 目光落在赵康别在腰间的玉箫上,察觉到女子视线,赵康笑着道:“别人留给我的。” “女人?”许菁问道。 “就不能是男人?”赵康乐呵一笑。 许菁轻笑一声:“一般来说,只有女人而且是美人留的物件,才能让一个男人寸步不离。” 赵康抬起头呢喃道:“是啊,一个女人,一个此生的遗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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