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萧振邦惊的猛地起身,一旁的杜光宇满脸懵逼。 不是说好的一只手就能杀了武剑狂? 这才出去多会儿的功夫,怎么人头就挂在北镇抚司门头上了? 玩呢! 片刻之后。 摆驾出宫来到北镇抚司门前的萧振邦满脸铁青地看着眼前一幕。 贾乾坤那颗脑袋血淋淋地就挂在北镇抚司的牌匾之上,无头尸体倒在一遍,鲜红血迹渗红地面,像是雪地中盛放的红梅一般妖艳。 人头面上一副恣意张狂之态,显然贾宗师死得很快,以至于都来不及惊恐。 “这是谁干的!” 看着萧振邦气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一旁的杜光宇赶忙开口看向正蹲在门口嗑瓜子的锦衣卫指挥使武剑狂。 武剑狂仿佛没看见萧振邦似的懒羊羊地问道:“杜大人说啥呢?” 杜光宇登时怒火中烧,老子怎么说也是个吏部天官,位居六部之首。 你个小小锦衣卫指挥使,充其量也就是个正三品罢了,居然敢如此目中无人,关键还是当着皇帝陛下的面。 当那个赵狗还在呢? “混账东西!本官问你人是谁杀的!”杜光宇气愤道。 萧振邦也看向武剑狂,虽然他猜到了是谁,但就怕不是。 一道身影从北镇抚司门内走了出来,语气淡然道:“是我!” 杜光宇刚要发怒,但是看轻来人是谁之后立马闭嘴了,这人同样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武府之主,霸刀陈江河! 这么多年的时间,陈江河早已经跨过了三品中层跻身上层,曾经一身霸绝天下的刀意敛藏于心。 以至于陈江河这会儿看上去就是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罢了。 但是就算赵康这会儿也不敢说能在五十招之内败他,在老一辈顶尖高手都去世之后,他陈江河的确可以说是乾国之中,赵康之下的第一人了。 如这贾乾坤,本是萧振邦暗中招揽准备用来围杀赵康的三品中层,不就被其一刀杀了?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陈江河看向萧振邦,欠身笑道:“陛下,不好意思。微臣今日新得一刀,正在演练的时候,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出现,还用脖子往微臣刀上撞,结果头就这样掉下来了。” “真是死的凄惨无比,罪过罪过啊!” 萧振邦肺都快被气炸了,但却也没有对陈江河发怒,因为他知道陈江河除了是武府之主外,更是皇宫的最大保障。 毕竟那可是曾经刀劈炮弹的猛人! 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进入皇宫之中搞些大新闻出来,结果都被陈江河给砍了。 因此他将怒火发泄到了武剑狂之上:“武剑狂,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却抗旨不遵,怎么?想造反吗?” 武剑狂闻言,登时冷哼一声,尽管这些年大部分都在用枪了,但武剑狂却没有丢掉属于武夫的傲骨。 “陛下言重,武剑狂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造反,也不想造反。在下一粗鄙武夫,读书不多。却也知道国之柱石为国之根本。” “陛下给李隆孙芳等人定罪,臣无法说什么,但从赵王当年创立锦衣卫的时候就定下一条规矩。” “锦衣卫的刀快,但绝不杀忠臣良将!” 龙袍之下双手紧握眉眼间青筋鼓动,皇帝声音沙哑:“你武剑狂的意思是,他赵康的话比朕的圣旨还要管用!”biqubao.com 武剑狂淡道:“我既从前任指挥使方邵手中接过这个位置,那便得遵守锦衣卫的规矩,陛下若是觉得做错了,大可换个人来做这个锦衣卫指挥使。” “好!你武剑狂不愧一个狂字!朕欣赏你!” 萧振邦咬牙切齿道:“近日起革去武剑狂锦衣卫指挥使之位贬为庶民!” 武剑狂随手掏出指挥使令牌向上扔出,金牌落地也不去多看一眼,大步向前洒脱而笑:“近日武某重归自由身,再不受管制。” “纵如此,然这些年受赵王恩惠指点,不得不报。近日起武某便去孙将军身边当个护卫,倒要看看是朝廷刀快,还是武某剑更快!” 陈江河见状对着萧振邦叹了口气,随后跟了上去:“武剑狂,老夫送你一程。” 武剑狂实力不俗,但皇帝暗中养着几个三品高手,他这般驳了萧振邦的面子,搞不好还没到孙芳身边就被人宰了。 这会儿萧振邦是真的被气了个半死,他没想到自己这会儿居然如此不得人心。 但武剑狂走了也好,这样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正好换成自己的人坐。 看着北镇抚司的大门,萧振邦闭上眼睛片刻后才睁开:“起驾回宫!” 这座北镇抚司自己也该好好清扫一下了。 回到宫中,萧振邦径直来到了御书房,谁也不见。 案桌上的簿子犹如小山一般高,都是这些年来萧振邦统计出的,那些对于赵康死心塌地效忠的各地文武。 今天武剑狂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光是将赵康逼出了乾国还不够。 因为赵康虽然走了,他留下的影响并没有消失。 他的那些亲信还在,并且遵守着他以往定下的规矩,自己虽然是皇帝,但要做事起来还得靠这些人。 而一旦自己想法和赵康定下的规矩有所冲突,那些人便不会遵循他这个皇帝的意愿。 所以光是赵康走了还不够,还得消除他对乾国的影响。 可如今整个天下到处都存在着赵康的影子,他萧振邦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当今乾国的盛景的确是赵康带来的。 天底下甚至是三岁孩童都认识赵康的丰功伟绩。 只有彻底抹除了赵康,乾国才是属于他,属于萧家的。 那又该如何抹除? 光是杀人还不够! 萧振邦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小镇上那个算命先生说过的话。 “当人们不在需要英雄的时候,人们就会去杀死这个英雄。” 萧振邦翻开了第一本簿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元江县。 随后下方是张龙黄天行高泉等人的名字。 他们同样也是英雄。 “只有抹除掉你的所有痕迹,你才会真正消失,那么便慢慢从这些人开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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