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殿离开的赵康暗自松了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解除了对自己身体下的禁制。 重新易容装束。 身后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即便隔着门也是那么的清晰。 但他已经无暇再去理会,出了皇宫来到这段时间的住所。 见他到来,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四人连忙起身。 “见过赵王。” 赵康抬手示意几人落座,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除了他之外,武府曾经也算是高手众多,不过十多年过去,像年纪最大的南宫龙、江啸天几位都已经寿终,眼下的这四人便是武府除了武剑狂陈江河之外修为最强之人。 都是四品上层,距离三品只有一步之遥。 赵康笑道:“接下来景国也会开设一座武府,由你们四人主导,除此之外你们四人要做的便是保护好女帝陛下的安全。” 四人对视一眼连忙领命。 赵康点点头,让他们各自散去闭目开始思考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直到深夜,确定一切都布置好之后,独自策马离开皇城。 翌日。 景国复国之后的第一次朝会,早早便来到大殿的吴雪晴对文武百官进行了一系列的封赏。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高渊这位景国老臣很是欣慰。 下朝之后,高渊几人被留了下来交代事情。 过了片刻才有人开口问道:“陛下,为何不见赵王?” 吴雪晴目光远眺:“赵王还得回到乾国,这会儿大概已经离开帝都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吴雪晴,几人轻声告退离去。 女子依旧看着皇宫大门的方向,昨天终究是没能如愿,走不进他的心里。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好好当这景国的皇帝。 因为这是他对自己的期望啊。 …… 天下终于是进入一段安定的时光。 从景国返回乾国帝都,赵康没耽搁什么时间。 回到王府,家人皆安。 伊丽莎白快步上前来,将他拥入怀中,众女之中她年龄最小,还不到四十。 湛蓝的眸子带着些许愁绪,轻声询问:“没受伤吧?” “哪能啊,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赵康笑着吻上一口,屋内秦玉凤三女听到动静也都迎了出来。 见到赵康平安归来也总算是放心了。 招呼着几女坐下,赵康目光看向了一旁手持书卷的富贵,招了招手道:“小子,有没有心思去景国做官?” 虽然吴雪晴说了赵富贵大概没有这个心思,但赵康还是决定问问看。 论起火药热气球这些新玩意儿,赵富贵自然赶不上他。 但要说到其他的,赵康心知肚明自己儿子有多聪明。 如果富贵愿意去景国相助吴雪晴的话,那丫头的压力也会小许多。 赵富贵显然也知道自己老爹是什么心思,摇了摇头:“有你的安排,再加上吴雪晴自身的能力,用不着我。我陪着娘就挺好的。” 吴心怡眼中满是怜爱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还是道:“男子汉大丈夫终究是要有一番作为的,成天待在家里也不太好的。” 赵富贵难得调侃了一声:“娘这话说得,我爹打下这么大家业,我这当儿子的享福败家就够了,不用努力什么了。” 赵康哈哈一笑:“行吧,平平安安就好,不一定要多有出息,我呢,接下来是这样打算的。” “回国这么些年,我的所作所为应该也引起了一帮子大臣心中不快,最后再往这火上浇桶油,弄几个人出来杀鸡儆猴。” “振邦也就能趁势收拢人心,到了那时候我赵康对于两国该做的也就做完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东域转转,还有小七,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乡了吧?到时候咱们也去看看?” 伊丽莎白闻言靠了过来,笑道:“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和七妹一样的外国人,的确可以去看看。”秦玉凤柔和一笑。 赵康将其揽住:“行,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我想想看啊找谁动刀子?” 赵富贵这时候冷不丁道:“据锦衣卫查明,这三年间并州芜城王氏侵占百姓良田共计一十二万亩,芜城县官王凯也是王氏之人,王凯恩师为并州刺使,其背后靠山是当今吏部尚书年韦。” “以年韦这条脉络细数下去,背后官员贪污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以王氏开刀便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赵康啧了一声,看着自己儿子:“还有呢?” 赵富贵淡道:“这段时间我在帝都倒也有不少年轻子弟上门结交,我给其中某个人准备了一幅画,就等你回来用上了。除此之外我用了别的身份联合了不少人,还给你准备了好几条罪状,足够让你死上一万次了。” “你小子有点意思,我就看看你怎么来扳倒你老子。”赵康大笑着,语气中满是自豪。 黄昏近晚。 吃过饭,赵富贵出了王府,缓步来到皇宫,出示令牌后侍卫称了一声世子殿下后便恭敬放行。 毕竟是赵人屠的儿子,皇帝都得叫一声老表,谁敢拦? 走进并不陌生的皇宫,对于这雄伟壮丽的所在,赵富贵并不怎么喜欢。 不过今天嘛应该是最后一次来了,找太监通报了一声,没一会儿的功夫,太监便带着他来到御花园。 前方那身龙袍转过身来,露出一抹笑容:“富贵来了啊。” “见过陛下。”赵富贵躬身行礼。 萧振邦顿了顿,还是没有上前去,停在五步开外,笑容不减:“平身吧。” 等到赵富贵起身之后,萧振邦热络道:“你难得进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赵富贵咧嘴一笑:“我这次来,也就是来给振邦你送颗定心丸的。” 萧振邦微微挑眉:“你这话我怎么有些不懂?” 赵富贵依旧笑着:“振邦,你才刚坐上皇位几年,所以呢很多事情很多人都还没能掌握。” “就拿锦衣卫来说吧,锦衣卫第一任指挥使是方邵方公公,之后的二把手,曹白露也就是我五娘。” 萧振邦眉头微沉:“所以呢?” 赵富贵伸手拨了拨面前的花圃,茂密的叶子中露出一朵小花。 “我五娘是搞情报的,身为情报头子,她习惯了对下属的绝对掌控,所以呢即便她当初卸任锦衣卫的职务嫁给我爹。” “但在锦衣卫中依旧有七层的人是她的下属,这些人会每日不断收集有用的情报将其汇总,然后再秘密交给五娘。” “其中甚至有皇帝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又暗中做了什么事情。” 赵富贵笑着转过头来看着额头上全是冷汗的萧振邦,他伸手将那朵藏在叶丛中的花朵摘了出来。 然后一点一点碾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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